不过,为了瓦解汪家军,医疗队也想出一招离间计,就是在查看了伤兵的病情,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上药之后当众说出他们带来的药品有限,治不了那么多人。
这也是事实,医疗队也不知道汪家军到底有多少伤员,说好只是医疗汪左臣和一小批伤病员的,走进军营却发现躺一大群。
要嘛汪家军继续向第七旅进一步商议换药,要嘛分流一半的伤员去别处治疗。
这就把汪家长老给急坏了。
也怪他们,听说宋军愿意派出医疗队前来救治伤员,他们把所有沾亲带故、有人缘关系的伤兵全部接过来,希望借助宋军上等的医药和精湛的医术挽救亲人生命,有几个甚至是在部落中打架受伤的也混了进去。
现在,问题来了,咋办呢?
宋军医疗队的职责是治疗汪左臣的伤,人家说可以派出医疗队协助治疗他们的伤兵,并不是要包揽这次战争中受伤的所有人员。
军营中到处是痛苦哀嚎的士兵,这些士兵心中却是连呼自己运气好,遇上宋军的军医来救治。
刚完成清创,重新上药包扎过后那份舒坦就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其疗效远胜他们自己的军医十倍、百倍。更主要的是宋军的军医里面还有女子医生。
那些女医生丝毫不回避赤身的伤员,甚至要给伤员擦拭伤处,和男医生一起上药包扎,那个感觉舒服极了。
只是这一项,便叫那些本来痛得哎呦呦的声音小下去十倍。
然而,汪家军开始撵人了,把那些血缘关系不紧密的伤兵抬上马车拖走。
一个个伤兵看到有人被架走,不干了,都晓得宋军的药品不够,只能救治一半的伤员,谁都不愿意成为医疗队不救的那一半。
军营立马变得鸡飞狗跳,一片哀嚎,守护伤员的护兵、家属和执行转移任务的汪家军对峙起来,有的甚至直接动刀子对打。
不多一阵,军营外面来了军将士兵围住,里面执行遣送任务的兵和外面要求治疗的兵迅速干起来,双方剑拔弩张,貌似为了治伤不惜再添新伤。
那些被撵出军营的伤兵里面有巩昌府非汪家军的人,他们都来自草原上不同的部落,都出过马匹。
人家送了马,你这里却不给人治伤,部落头领显然不答应。
有几个人口多的部落公然提出要饶过他们汪家直接和宋军接触,用他们的马匹换取对部落勇士的治疗。
军营里外越闹越凶,就差拔剑互殴,哗变了。汪左臣知道后说罢了罢了,决不能打起来,再向宋军的李天佑求药,都治。
都治?那可不是小数。
医疗队看了看,仅仅是他们选送进来的就有一百多将近两百人,所需医药不在少数。
医疗队紧急估算后告诉汪左臣至少需要三倍的医药,还需要人手支援才行。
汪左臣一听,三倍医药,那李天佑至少会提出三倍的马匹,那就是还要送出去一万五千匹战马。
这个数字太庞大。
不是他巩昌府没得这么多马匹,是这样大规模送马,元庭留在巩昌府的暗桩必然晓得,那他大举向宋军转运战马的事实再也掩盖不住。
其实,他早就掩盖不住了。
巩昌府早就在一路以马匹换宋军的灵药,有三家部落首领共议,要用马车运输自家儿郎,驱赶着战马朝秦州去,要投奔大宋,请求大宋军医为他们的子孙治伤。
汪左臣长长的叹息一声叫都回来,马匹可以去秦州,人不能去,这里他请医疗队都治,需要多少马匹巩昌府都给。
如此,巩昌府的战马一批接一批的转送秦州,却是叫李天佑高兴坏了。
医疗队展开诊治,对汪左臣又出了一道难题。
那货的腿伤严重,炎症已经深入骨髓。医疗队提出治疗方案,那就是切除大腿三分之一以下的肢体,也就是说他的一条腿保不住了。
汪家儿孙立马怒气冲冲的看着医疗队的队长。
队长是个女人,大义凛然的看着他们说她见过的财狼多了去,不差他们几个。病人的大腿肌肉发黑,骨头变色,若是不住切除手术,不出三日病情将扩散,神仙都没得治。
而且,即便就是切除了坏死腿,也要靠病人自己挺过来。
因为这样的创面很大,必须要注入大剂量的消炎药帮助消炎,恢复自愈功能,而这种消炎药不是人人都可以用,有人会因此过敏死亡,医疗队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不过敏,全靠病人造化。
汪家人立即开始大骂医疗队缺德,请他们来送了那么多的战马,却不能保证把他们的主公治好,要杀了医疗队低命。
队长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直接无视,转头问愿意接受治疗的伤兵,拉出来上手术台,喂麻沸散,麻昏之后用电锯呲呲呲开锯,缝合包扎,挂上输液瓶输液,再口服青霉素强化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