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过来一瓶水,指尖冰凉。
楚天逸接过,冰冷的瓶身让他混沌的思绪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没有喝,只是用力握着,感受着那份实体感。他需要确认,自己还活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而不是某个疯狂的精神牢笼。
“我没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有点脱力。”
他抬眼看向方溪禾。女孩的脸色也很苍白,显然,刚才那场精神层面的交锋,作为旁观者的她也消耗巨大。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那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关心,让楚天逸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软。
“刚才……那是什么?”方溪禾忍不住问,她的视线越过楚天逸,望向楚然离开的方向,“‘命运编织者’?‘因果’?我……我完全听不懂。”
楚天逸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懂。”他坦白道,“我只知道,我差点就死了。被一种……情绪杀死。”
绝望。
仅仅是回想起那个词,一种冰冷的战栗就从他的尾椎骨窜上后脑。那不是简单的伤心或者失落,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抹杀,一种让“存在”本身失去意义的剧毒。
他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可以拆解最精密的机械,可以扣动扳机终结生命,但就在刚才,它却连最基本的情绪都无法掌控。
“‘悖论摇篮’……”楚天逸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祥的疯狂气息,“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