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渴望的荣耀,以他最恐惧的方式实现了。
他被困在了自己亲手缔造的辉煌地狱里。
楚天逸沉默了。
这个新完成的“情绪反射阵”,比他想象的还要阴毒,还要……高效。
它不是简单的反射恐惧。
它是将你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编织在一起,为你量身定做一个永不终结的炼狱。
楚然走到方溪禾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带有任何试探或评估的意味,而是一种纯粹的……认可。
他看着那个跪地自残的四臂战士,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变成金属雕塑的半机械改造体,最后,目光落回到方溪禾那张还带着一丝不忍和震撼的脸上。
他笑了。
“你看。”
“善解人意,亦可为刃。”
楚然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他的目光落在“刀锋”身上。那个曾不可一世的四臂战士,现在像一只被抽去脊梁的虫子,瘫软在地。绝望啃噬着他。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寂静的空间里突兀地响起。这声音不像来自这个世界。它仿佛穿透了维度。
楚天逸猛地抬头。方溪禾也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三人齐刷刷望向声音来处。
虚空扭曲了。不是“情绪反射阵”那种温和的扭曲。这是一道锋利的,近乎割裂的裂痕。它没有边界,没有颜色,只是一片纯粹的“不存在”。
裂痕中,一个声音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在他们每个人的意识深处响起。
“你们……做得不错。”
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像冰冷的机械指令,又像某种古老而漠然的低语。
楚然眉毛轻挑。终于来了。
这声音,来自“永恒之城”。他早就预料到,自己的行动迟早会引来那帮“竞争者”的关注。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你们是谁?”楚天逸沉声问。他握紧了拳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这种无形无质的压迫感,让他很不舒服。
“我是……编织者。”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它在每一个音节的末尾,都带着一种奇特的,像纺线般缠绕的尾音。
“‘永恒竞争者’之一?”楚然轻笑一声。他看向方溪禾。她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被这种直接的精神通讯冲击不轻。
“正是。”“编织者”回应。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找我们何事?”楚然直接问。他没兴趣玩那些试探性的把戏。
“合作。”
两个字。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楚然心中冷笑。合作?这“编织者”真是高高在上。把他们当成什么了?砧板上的鱼肉?
“哦?”他故作疑惑。目光却锐利如刀。他要在最短时间里,从这声音中分析出足够多的信息。
“你们展现出了……潜力。”“编织者”继续说。“你们的‘情绪反射阵’,非常有趣。它能制造出……我所需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什么?”楚然反问。
“一个……可以削弱我对手的武器。”
这句话,证实了楚然的猜测。“永恒之城”内部,果然有派系斗争。这些“竞争者”之间,绝非铁板一块。
楚然内心深处,一丝狂喜滋生。这简直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眉宇间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满。
“我们为什么要帮你?”他语气平淡。仿佛这根本不值得他多费心力。
“编织者”沉默了几秒。像是对楚然的态度感到意外。
“我可以给你们……资源。”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你们可以获得……超越想象的权限。甚至……进入‘永恒之城’的资格。”
楚然心中嗤笑。权限?资格?这饼画得可真大。不过,这恰恰是他想要的东西。
他要的不是施舍。他要的是撬动“永恒之城”的支点。
“说说你的对手。”楚然语气缓和了一些。仿佛被对方的条件所打动。
“‘看守者’。”“编织者”言简意赅。“他过于……保守。他的存在,阻碍了‘永恒之城’的进化。”
楚然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保守”、“阻碍进化”。这意味着“编织者”可能代表着“永恒之城”内部的激进派或变革派。而“看守者”,则是守旧派。典型的权力斗争剧码。
“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楚然问道。他的目光扫过楚天逸和方溪禾。楚天逸依旧警惕,方溪禾则显得有些焦虑。她可能担心卷入这种层次的斗争。
“很简单。”“编织者”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