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随即戛然而止。声音的“概念”仿佛被抹去了一半,只剩下物理性的震动余波。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信号极差的直播间。
方溪禾房间里的台灯闪烁了一下,灯泡里的钨丝瞬间烧断,又在下一秒完好如初。她怀里的“安魂曲”信标开始微微发烫,一圈又一圈的安宁力场扩散开来,竭力维持着这片小小空间的稳定。
她感觉自己像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裂现实的巨力倾覆。
“哇哦!”
楚然的房门被猛地推开,他顶着那顶傻瓜帽,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天逸哥!快看!空间折叠啦!那个服务生的小推车一半在走廊里,一半嵌在墙壁里了!酷不酷?”
他的手指着走廊尽头,那里,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保持着推车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和他推车的前半部分都嵌入了金属墙壁,仿佛那面墙根本不存在。
没有鲜血,没有扭曲,只是单纯的、不符合物理逻辑的重叠。
楚天逸没有理会他的咋咋呼呼。他闭上眼,【认知篡夺协议】全力运转。
在他的感知中,构成“邮轮”这个稳定存在的“时空规则”,正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粗暴地改写。时间线像一团乱麻,被随意地抽拉、打结。空间结构则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橡皮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