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朕心中烦闷的是,那蜀郡唐门的三公子,本是应朕邀约,作为江湖代表,前来帝宫参加祭月大典,如今亦是死得不明不白!”
“朕实不知如何对那唐门门主唐万雄交代啊!太皇太后,您是知道的,当初朕起事讨伐那疯皇,唐门中的高手,可是为朕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啊!”
说到这,他自顾自的叹息道:
“哎,若是此案破不了,民间武林定然会更加轻视、敌对朝廷,朕继位以来,为缓和两者关系所做的努力,全付之东流了啊。”
“皇祖母,您也不想看到大夏帝国被一個躲在暗处的奸佞妖人,弄得颜面尽失吧?”
“好了,皇帝,你不必跟哀家兜圈子。”
萧太后声音淡漠:“直说吧,想问什么,哀家尽己所能,答复你。”
“好!多谢太皇太后!”
夏皇喜形于色,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敢问太皇太后,除了夏厉宗苏炎之外,您是第一个见到秀皇后尸首的人,敢问太皇太后,这位皇嫂,她”
“她真的死了么?”
问出最后这句话时,这位经历过血腥宫变,一向以龙虎霸气示人的大夏天子,竟是脸色煞白,浑身轻颤。
“嘁。”
萧太后冷笑道:“皇帝,你在怕什么?你与你那皇嫂毫无交集,若这宫中真有女鬼回来复仇,那也只能是你自个儿的皇后,不是么?”
“皇祖母你”
夏皇咬牙切齿,神色隐隐有几分愠怒:“还请皇祖母不要提及那个背叛皇族,背叛朕的女人!当年若非皇祖母您亲自护送她出宫,朕早就下令架起神机弩,当着剑漓的面,将她射成肉屑!”
“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要离宫的!朕没有逼迫过她!”
“所以,她凭什么回来复仇?她敢吗?她真当自己是异术通天的秀皇嫂了?”
夏皇越说越是激动,额头上青筋暴起:“皇祖母您知道么,她出宫之前偷走了朕的传国玉玺!这些年来,朕御案上放着的玉玺,一直一直是个西贝货!”
“她想让朕这个皇帝当得名不副实,她想让朕成为大夏历代先皇眼中的笑柄!”
“沈明月,朕恨不得将这婊子——”
“够了!皇帝!”
萧太后冷斥道:“哀家面前,还请你注意天子仪表。”
“是!”
夏皇咬牙道:“是孙儿言辞无礼了,请皇祖母宽恕。”
说完,他深深吐纳了一番,语气恭敬的问道:“所以,关于朕方才的问题,太皇太后您给出的答案是”
“镇异司的人怎么说的?”萧太后问道。
夏皇目光黯然道:“镇异司司正空虚上人,又外出云游去了,眼下这案子,由副司正青叶术士,安排几名品阶靠前的玄衣使侦办着。”
“根据他们的说法,秀皇后身首分离已数十年,即使以她的妖「七窍不灭妖魄」,都无法再复生了。”
“是,这便是答案。那姑娘再也回不来了啊。”
萧太后望向虚空,凤眸微微有些泛红,仿似触及了伤心的往事。
这时,腰身与胸脯,同时传来了一阵温润有力的轻抚。
赫然是那少年环抱住了她!
“雨淮安,你”
萧太后心中又羞又惊,正要将少年荡开,陡然想起,对方竟然当着万贵妃的面,拥抱安慰自己!
莫名的情绪驱使下,她非但没有喝止少年。
反而扬起玉手,拍了拍他俊美的小脸,内功传音道:“乖,哀家没事,一边先待着。”
“嗯,小安子知道了。”
雨淮安亦是回音,刚退下去,便被万贵妃强人锁男了。
这时,外边再次传来夏皇的声音:
“可是太皇太后,即便如此,朕还是怕”
“你怕什么?嗯?”
萧太后冷冷道:“你不妨想想,若真是秀皇后回来复仇了,会只杀这么几个小鱼小虾?整个皇族,当初谁没受过她的恩惠?后来你们又是如何报答她的?”
“啊,还真是这个道理。”
夏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面露欣然之色:“多谢皇祖母点拨,朕一下子安稳了许多!”
萧太后又道:“你身边时刻有皇族最精英的「近神卫」「御龙直」保护,你自当稳坐金銮殿,掌控大局,让镇异司、刑部、神捕司的人,慢慢查便是了!”
“一个躲在暗处,打着秀皇后的名号,胡作非为的不入流术士,哀家不信它翻得了天!”
“皇祖母说得极是!”
夏皇亦是恢复了往日自信的帝王之色,沉声道:“太皇太后请放心!那妖人杀害第四位受害者墨公子之前,朕已下令京畿戒严,并封锁了帝都各大城门,此人决计逃不出这帝都!”
“朕要将它亲手抓住,用手中铁棘鞭狠狠地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