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厂公的暗室走出,雨绫儿忽然想到了什么:“昨日在面摊上,那一群与我为难的人,包括那老板娘,哥哥将他们带去哪了?”
“这种小事,以哥哥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一一过问。”
雨淮安哑然失笑:“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潘子应该将他们押往这里,教训了一番。”
说着,指向远处一栋阴气森森的五层塔楼。
“哇,这是”
雨绫儿瞪大美眸,定定的看向牌匾,念道:“牢大厂西”
“是西厂大牢。”
雨淮安苦笑道:“你这鬼丫头,这么多年了,念字竟还从左边起?”
“呜呜呜呜,爹爹也说过我很多次了,但是改不了,改不了一点。”
雨绫儿娇嗔一声,干脆钻进了哥哥怀里:“没办法啊,你家妹妹就是这么一个小笨蛋啊,哥哥不想要了么?”
“噗。”
看着妹妹如孩童时期般撒娇卖萌的样子,雨淮安亦是莞尔,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对了,绫儿,万娘娘说,她写信给飞仙岛的静姝居士,让她收你为徒,有这件事情么?”
“嗯呢。”
雨绫儿点了点头,却是目光落寞:“但是”
“但是什么?”
“静姝居士虽然收了我为徒,但是她多次提醒过绫儿,说是她只是卖某位大人物的人情,在外面不要提及咱们的师徒关系,相对而言”
“她老人家好像对那位师姐,祺娘娘更为喜爱,常常夸不离嘴呢。”
“是了,这老鸨哦不对,这老师太是这样子的,攀龙附凤,嫌贫爱富。”
雨淮安冷笑一声,随后安慰道:“没事了,绫儿,日后无论你的路,志在朝廷,还是江湖,有哥哥照应你,至于你与静姝的师徒关系”
“她毕竟教了你飞仙岛的入门身法与剑术,明日仲秋盛宴上,遇见之时,你还得唤一声师尊,知道了么?”
“嗯!哥哥放心!你的妹妹酱什么都懂的!”
雨绫儿欢颜点头。
“哈哈哈哈,我雨淮安何等何能,此生有这么一个体贴懂事的妹子”
五年没见,雨淮安对眼前乖巧懂事,又极其争气的妹子,是更为欢喜了。
顾不得周围小太监在场,将她一把抱起,转了个圈圈。
不过下一秒。
他脸色陡然一变。
远处有暗子偷窥!
还是东厂的人!
“督主!可是发现什么了?”
一旁的小潘子察言观色,第一个上前道。
“是刘谨手下硕果仅存的大档头,四煞之一,「玉罗煞」范宁。”
雨淮安将妹妹放下,目光冷厉的道。
“啊?这家伙在天宕山破庙事件后,不是被陛下送往神捕司的修罗狱了么?这还能活着出来?”
“你太小看刘公公御前枕边风的威力了,他与当今圣上,名为君臣,实则可说是穿一条裤子的。”
雨淮安摇了摇头,随即见妹妹一脸担忧,赶紧道:“无妨,本督正好看看,明日的祭月大典上,他们能搞什么把戏!”
“对了,绫儿你今晚就别回武学监了,这几日比武,咱们兄妹走得太近,我怕刘谨对你出手,就暂在咱们西厂住上一宿吧,明日一大早,我派七虎之一的哈公公,送你入宫参加大典。”
“啊?哥哥,这不太”
雨绫儿瞪大美眸,看着周围一众男子,身为女儿家的她,本能的想拒绝。
随后又想起,他们跟哥哥不一样!
他们全都没有
哦,那没事了啊!
当晚。
雨淮安以御封祭月司仪的身份,跟一众朝廷官员,在鸿胪寺内,宴请并安置好各路贵宾后。
已然是子时。
虽说那位岳父大人,梁国公因为车马劳顿,预计明日正午才能到达帝宫,让他没能得见真容,颇有遗憾。
但今晚在鸿胪寺的迎宾宴,却是让他借着机会,跟夏皇派来的皇室代表,三公主苏剑漓聊了几句。
嗯,这位三殿下怎么说呢
外表清冷,骨子里却是有几分呆萌?
“说起来,夏皇与明月皇后所出的几位子女,包括大皇子苏烈在内,都算是天赋异禀,人中龙凤。”
“也不知何年何月能见到那位护国天女,二殿下呢?相对聂铮,她才是让我雨某人看得起的天骄啊!”
“算了,当见时,自会相见!”
此刻,明月高悬,照得帝宫一片亮堂堂的。
颇有几分意境。
“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
雨淮安手提着礼部尚书文之荣强行送到手上的家传秘制黄酒,一边豪饮,一边哼着小曲,迈着“醉拳”的不羁醉伐,大摇大摆的走在宫道之中。
想到还有不到一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