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
范宁眸中泛起一丝阴狠的寒光:“咱们把他们扔下悬崖,尸骨无存,谁又能证明是咱们东厂干的呢?这荒郊野岭的,谁看见了?嗯?”
“即使姜武年告到圣上那去,无凭无据的,圣上也只会觉得是咱们东西两厂,暗中较劲而已。”
“再说了——”
说到这,他眼神愈发凶狠了,“咱家手下最出色的暗子王洵,正是在那西厂雨淮安宿舍附近离奇失踪数日!多半早已被嘎了!这仇咱家难道不该加倍报还?”
“该!该!”
周围东厂太监赶紧附和。
“啧啧,我看见了哦。”
“范公公若想此事无人知晓,怕是得杀了我才成。”
这时,一道悠然的声音传来。
范宁一愣,循声看去,便是见到一名身穿玄黄华服,气态雍容的中年男子。
男子浑身被绳索捆绑着,脸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的平静。
甚至有几分得意!
“冯大人,您身为武学监二把手,贪污朝廷十万两白银,罪无可赦,咱家抓你回去后,在诏狱都能弄死你,您还笑得出来?心可真大啊!”
范宁脸色阴冷。
“是吗?”
“不过本官觉得公公不仅不会抓我,还会送我下山。”
冯玉嘴角泛起笑意。
“呵呵,区区狗官,哪来的自信!”
范宁冷哼一声,正要一耳光呼去,却听冯玉慢悠悠的说道:
“萧墙之外,祸取其中。”
“你你怎么知道这句话!?”
“是谁告诉你的!快说!”
范宁双眸圆瞪,楞住了!
这句话乃是东厂的最高接头暗语,除了厂公刘瑾之外,只有东厂最高层的人知道!
闻此密令,如见厂公本人!
“我当然知道。”
范宁冷笑道:“告诉本官这句话的人,正是本官的主上“大人”,而刘瑾欠这位“大人”好几个人情,所以将密语告诉了这位大人!现在懂了么!”
冯玉气势陡升,冷喝道:“一群阉狗,还不快过来给本官松绑!”
最终,范宁还是咬了咬牙,道:“来人,给冯大人松松绑。”
“敢问冯大人,您说的那位“大人”的名号是”
范宁试探性的问道。
“当今圣上嫡长子,帝国未来的掌舵人,大皇子殿下!”
冯玉一脸嘚瑟的道。
虽说心中已早有推测。
但对方亲口说出“大皇子”三个字。
范宁和一帮东厂太监,顿时浑身轻颤,呆若木鸡!
“呵呵,这下懂了么?”
冯玉冷笑道:“本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大皇子做事而已!刘瑾这些年,千方百计想投靠大皇子,你们做下属的,不会不知道吧?”
说到这,冯玉表情桀骜,仰天狂笑:“本官有大殿下护持,试问满朝之中,除非圣上亲临,谁敢动本官!谁敢!”
声如洪钟,气势滔天!
周围的东厂番子,顿时噤若寒蝉,完全不敢多说一句!
范宁一脸恭敬的道:“既然冯大人背后有大皇子护持,今日,咱们便算从未见过!若是冯大人日后见到大皇子,劳烦帮咱们刘督主邀邀功啊!”
“来人,护送冯大人出境!”
“至于这些个西厂废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他们更应该死了!全宰了,扔下山去!”
“是!”
一群东厂番子目露寒光,拔出长刀!
身为东厂太监,他们的内心早已扭曲,平生最喜爱之事,便是斩杀西厂之人!
一个个争相恐后的扑了上去。
就在这时。
轰隆!
后方爆发出一阵闷响。
庙宇大门,竟然被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贯出了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霸气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区区一个贪官,都能让你们折腰,东厂就这点本事?”
“真是一群废物。”
“也罢!”
“你们东厂不敢管的事情,我西厂来管!你们东厂不敢杀的,我西厂来杀!”
这个声音夹杂着强大的内力,震慑心魄!
全场震撼,胆战心惊!
纷纷循声看去。
下一瞬——
无数寒芒,激射而来!
嗤嗤嗤!
前排的东厂番子,来不及发出惨呼,喉咙便被穿出血洞,捂着脖颈,气绝而亡!
顷刻间,便倒下了数十人!
“这这是什么暗器?”
“看不清!这玩意儿的形体若隐若现,完全看不清啊!”
剩下的东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