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候到了，你自然知道，”归渊说，他把手腕上那道痕摸了一下，“走吧，出去，把星砾叫来，说据点的事，时间别耽搁，边界文明那边，已经发现你们进第九宇宙区了。”
“他们盯着，”姜成说。
“一直盯着，”归渊说，“但不会现在动，他们在宇宙内侧的棋还没全盘激活，动早了，损失太大，他们不舍得，”他往外走，腿还有点僵，走了两步，走顺了，步子稳，“快点，时间不多，但够用。”
铁山往楚焰旁边，小声，“这人，被压制了三百年，出来，还这么冷静，我做不到。”
楚焰，“他想了三百年，”他说，“想清楚了，就冷静了。”
铁山，“想了三百年，我估计一百年就疯了。”
楚焰，“所以他是归渊，你是铁山。”
铁山，“……操，这话，还是你说的。”
楚焰往外走了，脚步平稳。
出了那片空间，外面的气息比里面活，归渊往外走了几步，把周围的气息往里感应了一圈，停住了，往某个方向，“这里，被改了很多。”
暝烬，“我住了三百年，改的。”
归渊，“你把这片区域的老化浓度，调高了，”他往暝烬，“为什么。”
暝烬，“你知道为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归渊把视线收回来，往姜成，“他把这里的老化浓度调高，是为了让始古纹在这里能被逼出来，逼得更快，他等了三百年，不是在等你来，是在把环境调好，等混沌之力的人来，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把第十一道逼出来，”他说，“暝烬，是在帮。”
暝烬，“别说得这么好听，”他说，“我只是不想让边界文明来吃这个宇宙，我有私心。”
归渊，“我知道，所以才说。”
铁山，“行，你俩之间，够了，别人都懂了。”
归渊，“你说的别人懂了，是你懂了。”
铁山，“对，我懂了，行了吧，走了走了。”
归渊往铁山背影，往姜成旁边，“你这个兄弟，有点意思。”
“我知道，”姜成说，“一直都有意思。”
往外走，走了几步，归渊在旁边，走路的时候不看路，就是往前走，走了三步，往姜成，“你的孩子，几岁了。”
姜成，“这你也知道。”
“不知道，猜的，”归渊说，“有孩子的人，走路方式不一样，有点稳，稳的方向不一样，”他停了一下，“我没有，当时没有想过这件事，后来在这里，有时候会想，如果有，现在应该多大了。”
这句话，就说了一遍，没有再说第二遍。
姜成往他旁边，“出去了，跟我一起，联合体，你的事，做完了，也有地方待。”
归渊，“先把事做完，”他说，“做完了再说。”
走出了第九宇宙区最深处，外面，等着的人，陆续感应到了归渊的气息，各自往这边，各自看，没有人开口，就是看着这个三百年前消失、今天走出来的人。
归渊往这一圈人扫了一遍，往姜成旁边，就说了一句话，“人，够多的。”
“够多，”姜成说。
归渊，“够了，”他说，“开始吧。”
第一个据点，在第三宇宙区边缘，一颗废弃的行星里面。
星砾把位置说得很准，甚至连据点的规模都说了，说里面大概有三到五个边界文明的驻守修士，实力不高，这不是他们的主力，就是眼线，留在宇宙里盯着，顺手收集能量的。
“眼线，”铁山往那颗行星，“那打起来应该不费劲。”
“别大意，”归渊在旁边，他出来之后，气息已经恢复了一部分，不多，但在走路，“边界文明的眼线，本身实力一般，但他们据点里有一个装置，叫漏刻，激活了之后，会把附近区域的宇宙能量往外抽，抽走了，修炼体系就没有能量来源，撑不住，”他停了一下，“打之前，先把漏刻找到，毁了，再清人，顺序不能反。”
“怎么找，”战皇说。
“透视，”归渊往姜成，“漏刻的结构，我画给你看。”
在地面上画了几个符文，画完，姜成把透视往里渗，记住了，“好了，我知道了，进去我先找。”
“你找，我跟着，”楚焰说，“找到了，我来毁。”
“毁漏刻，用生命之力，”归渊说，“普通法力毁不了，我上辈子……”他说到这里，自己停了一下，“不是上辈子，就是三百年前，我毁过一个，用的是生命之力，烧的。”
铁山，“那我来毁，”他把拳套往手上捏了一下，“生命之力，我会。”
归渊往铁山看了一眼，“可以，去。”
进入那颗行星，里面是掏空的，有通道，有空间，不是天然的，是被改造过的，墙壁上有边界文明的标记，和敖天手记里描述的一样，看着有点怪，不是符文，是一种刻痕，每一道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