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比如,他家的建筑非常讲究,刻意加重了庭院深深的感觉,让人非常有压迫感……
还比如,他家的生活品质非常的高,不光吃的好喝的好,细节上做的也非常到位,烧暖炕是在外面添柴掏灰的,这样屋里不会有烟味儿,暖炕上还有放鞋的地方,保证穿鞋的时候是温暖的……
这些老憨已经不太在意了,有那么多土地房产,不享受一下才是怪事了……
又聊了一些别的,老憨就告辞回家了,坐上马车往回走,任由自己的思绪信马由缰,胡思乱想了起来。
老官哥哥当年还活着的时候,老憨曾经请教过家族发展的问题,老官哥哥也曾经提到过这种大家族发展的模式,很多家族是这种发展模式的。
老官哥哥自己家也是类似的模式,家族的底蕴更深厚一些,更注重读书育人走仕途。
牟二黑子家显然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更注重做生意种地,发展的居然也不错。
自己后来被老秀才家的事情震惊了一下子,老秀才只不过是递交了一份谏言书,既没有反对朝廷,也没有辱骂皇族,居然连累的一大家子人都完了。
老憨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当年就放弃了这种大家族的发展之路。
现在看来,这样的选择也不完全错,牟二黑子一家花钱买官儿,应该也是迫不得已,害怕被当成肥羊给收拾了。
否则他们家买那个蟒袍干什么?真的是为了穿在身上,在家里过一下官瘾吗?听姚员外说,是花了18,000两银子才买到的,还只是个虚职,没有任何实际的作用,还不敢穿出去,害怕惹事儿!有苦说不出吧!
这样的一族人聚在一起,可以保护弱者,但是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缺点,有的孩子会在家族的保护下,变得不求上进,以至于会造成人丁不旺,甚至会造成人才凋零的情况发生,有的大家族,好几个儿子甚至找不出一个好的当家人,只能让儿媳妇当家了。
即使让儿媳妇当家,也不敢让闺女当家,儿媳妇会实心实意的培养自己的儿子,后来还是会把家业交给自己孩子的,落不到外人手里……
自己已经走了别的道路了,另一条道路上的风景看一看,打听一下就好了,不用再想太多了……
老憨一边想着一边慢慢的回到了家。在家里看到,玉兰正在教最小的女儿绣花,玉兰始终认为,女儿家必须要会女红,可惜小女儿不太开窍。
老憨笑着说道:“你也别心急,让孩子慢慢练就可以了,我的女儿,就算是不会女红,也能嫁个好人家的,娶个好女婿那就更好了。”
玉兰没好气的说道:“你呀,不能娇惯孩子,家里那么多绣娘,还有织布的,织锦的,靠着咱家吃女红饭的女人多了,自家的女儿却是个外行,这能像话吗?
再说了,我现在管的事情越来越少了,不教教孩子真的没什么可干的了。”
老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兰兰去世之后,玉兰就有些孤单了,玉兰以前和兰兰聊天多一些,和金兰香兰说的话题比较少一些,能教教孩子说说话也挺好的。
玉兰这些日子又有些气喘虚弱,老憨就不让她干太多的活了,害怕她的身体出问题。
看到老憨不再说什么了,玉兰又去教小女儿绣花了,耐心的对小女儿说道:“闺女啊!绣花一定要绣出灵气来才行,瞧瞧你绣的这个蝴蝶儿,趴在花朵上好像睡着了,你觉得好看吗?”
小女儿为难地说道:“那怎么办呢?已经绣成这样了,可惜我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才绣好的。”
玉兰笑着宽小女儿的心:“不要紧的,你在这只蝴蝶的跟前,再绣一只飞着的蝴蝶,这只蝴蝶也就不显得那么呆板了,飞着的蝴蝶你上一次绣的挺好的……”
小女儿听到自己的时间没有白费,这件绣品还有补救的办法,立刻就高兴起来,拿着绣品又去自己房间刺绣了。
小女儿走了之后,玉兰坐到老憨跟前,柔声说道:“知道你是担心我的身体,走一个姐妹你都会难受好长的时间,可这事是老天爷说了算的,你也不必太在意了。”
老憨无奈的说道:“你们都是持家过日子的好女人,好好活着也是孩子们的福,活着教导他们,疼他们,他们就觉得有依靠,这个家就更安宁一些。”
玉兰苦笑着说道:“可惜了,咱们不是铁打的,不能守着孩子一辈子,不如你让亦凡那孩子,照着咱们的样子打两个铁人吧!这样就能永远守着孩子们了。”
老憨被这话逗笑了:“你呀!知道逗乐了,也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老憨又说道:“孩子长大了,也不用咱们操太多的心了,我还真有事想和你商量,咱们制定的那些家规,还有族田的制度,有的地方还需要完善一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