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去干。
当然,这个名誉并非是在普通老百姓口中的评价,而是在文人士大夫群体中的名望。
最后一种则是贪图权力的,这种贪官有的既不收钱也不沽名钓誉,其眼中只有个人权力,就比如像洪承畴这种就是。
这种贪权的官为了往上爬无所不用其极,为了身上的官袍头顶的乌纱,哪怕是手上沾满无数无辜之人的鲜血也在所不惜!
这熊文灿出来当官那就是为了捞钱,而如今他钱已经捞到手了,要他去杀这么多百姓他心里实在是过不了这个坎。
可这朝廷又有严令,五月师期之前若不能将铁贼给剿灭,那他被罢官是肯定的,被判刑也不是不可能,甚至上菜市口也是有概率的。
所以这熊文灿内心也是非常的煎熬,要不要按照余应桂暗示的这个主意来办。
但熊文灿转念一想,万一按照余应桂暗示的主意来办,反而没有把事给办成,那他到头来被罢官追责不说,还会落下一个千古骂名,所以这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熊文灿心中立刻有了主意,宋一鹤这小子不是要拜他的山头吗?!他的山头可不是那么好拜的,没点子投名状可不行。
于是这熊文灿便看向堂下的宋一鹤问道:“宋兵台,你担任汝宁道办贼多年,你来说说看,这路边的杂草和池塘里的池水该如何清理?!”
...
这宋一鹤为官虽然贪财,但相比于财货这宋一鹤更热衷的是权力。
这么多年来宋一鹤官场仕途不怎么顺,与他同一时间当上道台的同僚,那不是已经提了藩、臬两司,就是直接升到巡抚高位,就他还在道台的职位上蹉跎。
所以这宋一鹤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而宋一鹤对于刚才余应桂那番话的言外之意也是清楚的,再一瞧熊文灿朝他问话的态度,宋一鹤便知晓这老熊心里是赞同,只不过是不愿意背负这个骂名。
这在官场上混,除了要能站准队之外,还要能够替领导背黑锅担骂名,只有这样的好下属,领导才会视为自己人提拔重用。
当然,这也不是什么黑锅都能背了,像成济那种要命的黑锅沾都不能沾。
随后这宋一鹤便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对议事厅内的一众官员们说道:“诸位大人,本朝成化年间,荆襄一带大山之中,聚集有百万奸民为祸一方流毒数省。”
“宪宗皇帝委派项襄毅公为督师,统领湖广、四川、陕西、河南四省十余万兵马进剿荆襄流贼。”
“当时荆襄山中民贼混居难以分辨,且官军进山剿贼亦如今日一般遭到山中奸民暗算,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官军进剿出师不利一度险些落败。”
“后来项襄毅公颁布严令,限山中百姓刻期出山,敢有滞留山中不出者,官军便以贼寇视之,加以绞杀。”
“此策一出,荆襄贼乱旋告平定,数十万贼人尽为我官军所诛灭!”
“正德朝王阳明公巡抚江西,赣南山中亦有山贼作乱且民贼混居难分与荆襄无异,阳明公诛灭四十余寨之贼人,赣南贼乱亦告平定。”
说到这里,这宋一鹤便对在堂上的熊文灿作揖行礼道:“督师大人,如今大别山的形势,与成化、正德两朝之时是何等的相似?!”
“项襄毅公和阳明公能够平定贼乱,那就是因为他们手腕强硬敢于对这帮不服官府的刁民下狠手!”
“如今这大别山中的刁民已经不是朝廷的子民,他们都已经成了铁贼的贼党,既然是铁贼的贼党,那么就是朝廷的敌人。”
“我官军对待朝廷的敌人,坚决不能够姑息养奸手软不得,当应杀尽杀除恶务尽,杀尽山中之贼,方可警示蠢蠢欲动之奸邪,开一方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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