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这宋一鹤便看着那史可法一脸冷笑的说道:“史中丞,我记得您是河南人吧?!这河南老百姓的负担有多重日子过的有多苦,我想你是清楚的,而你刚才提议将剿贼的军费摊派到湖广河南,你考虑过河南百姓的生计吗?!”
“而这湖广的钱粮虽称得上宽裕,但湖广既要供应左镇、郧镇官兵又要供应勇卫营、滇营、竿营等外省客军的钱粮,这总理镇剿贼钱粮你还让湖广出,你让湖广的老百姓的怎么活?!”
“你为官的南直隶为我大明朝最为富庶之地,天下钱粮之半尽出于此,莫说是出三万兵马的钱粮,就算是出三十万兵马的摊派那也都是出得起的!”
“你不去找膏腴之地的富民摊派军费,反而是一味盯着贫瘠之地的穷民索取,你所谓的‘爱护百姓’那也不过是在嘴上而已,实际上是嫌贫爱富罢了!”
...
那史可法被宋一鹤这一通输出给气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那宋一鹤,恨不得一口将宋一鹤给吞了。
这也不是史可法玩嘴皮子玩不过宋一鹤,而是今天这局的裁判站在宋一鹤这一边,所以史可法也就只能选择闭嘴以免丢更大的人。
那在一旁的湖广布政使方孔炤实在是看不下去,于是便出来维护史可法对那宋一鹤上道:“宋兵台,史宪之为官多年所到之处那都是有口皆碑的,岂是你三言两语便能否定的?!”
“要我看,你出来说这一大堆,那也不过是为了投人所好罢了!”
这方孔炤那也是看出来了,这明面上是宋一鹤在对史可法开炮,实际上则是熊文灿在背后撺掇,所以方孔炤的话里就差说这宋一鹤是在舔熊文灿的腚沟子。
那熊文灿听到方孔炤这话后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那看向方孔炤的眼神中带有一丝寒芒。
这宋一鹤听到方孔炤这话后,转头盯着那方孔炤嘲讽道:“我说方藩台,您老身为湖广藩司刚才不出来为治下的湖广百姓说发声,如今却是跳出来为朝湖广百姓摊派钱粮的史中丞说话。”
“我记得您老是安庆桐城人吧?!莫非您老是怕到时候摊派给南直隶的钱粮,摊家您家里去了?!”
“外面都传您老为人处事‘大公无私’,要我看那也不过是‘损公利私’而已!”
那方孔炤一听宋一鹤这话,气的当场拍桌子指着那宋一鹤怒斥道:“宋一鹤!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谁‘损公利私’呢?!你今天必须把话给本官说清楚,否则本官定要你好看!”
...
啪啪啪!——
就在这堂下的方孔炤气在站起来准备跟宋一鹤打擂台的时候,只见那在堂上的熊文灿拿起案桌上的惊堂木狠狠的拍了几下。
然后一脸严肃的对堂下的一众官员们呵斥道:“公堂之上不得大声喧哗!再有人胆敢咆哮公堂,本督那也只有把他给请出去了!”
这堂下的一众听到熊文灿这话后心想,刚才这宋一鹤在那里四处攻击上官的时候你不说咆哮公堂,等到这方孔炤准备反击之时你老熊就叫停。
待这会场的秩序恢复之后,这熊文灿便语气一变和颜悦色的对堂下的一众官员们说道:“刚才宋兵台说的话虽然有些出言不逊冒犯上官,但是宋兵台有些话说还是有道理的。”
“这湖广、河南两省地方偏僻贫瘠,既苦于兵又难于灾更害于贼,而江南富庶之地钱粮充沛无兵无灾无贼,所以此次总理镇官兵剿贼所需理应南直隶那边出。”
“不过这也不能让南直隶那边全都担待了,本督认为,这总理镇两标营所需之剿贼军需由湖广、河南均摊,其余三协九营兵马所需之粮草军械则由南直隶分摊。”
“诸位同僚以为如何?!”
...
“督师英明!~”
“我等附议!~”
紧接着这堂下的一众官员们纷纷都表示同意由南直隶承担总理镇官兵的大部分军需,毕竟这谁要是不同意,那老熊就要放宋一鹤出来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