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官府征收的剿贼所需的新粮旧粮新饷旧饷也都在十一月之前悉数解送到军中,各都司卫所州府军器局打造的各类军械也基本上在十一月份之前打造完成交付官军使用。
这崇祯十年大明朝的军事动员行动是自洪武永乐两朝之后,这将近两百多年来效率最高速度最快的一次,同时也是大明王朝最后一次成功的军事动员。
十三万军队所属的兵员、粮饷、军械、马匹等各种需求仅用了六个月的时间便全部完成,这效率哪怕是放在后世一些中等的工业国家也未必能够有这么快。
可这种高效率快速度背后,那就不知道藏着有多少老百姓的尸骨与血泪了。
但不管怎么说,大明朝在崇祯十年的年底那是兵精粮足甲仗齐整,是大明朝自万历中后期以来,军事力量最为强盛的时刻。
但这种畸形的强盛是饮鸩止渴所换来的,自此大明朝的国脉被彻底挖断,在灭亡的道路上再也无可救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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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崇祯皇帝能把这十三万军队拉到辽东战场去跟鞑子梭哈一波,而不是拿到内地来镇压贼寇,这无论胜负恐怕历史都会改写走向另外一条轨道。
但这朱皇帝以及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向来是内残外忍,对于那些敢于反抗其残暴统治的刁民豁出去也要重拳出击。
而面对关外凶残狠辣比它们厉害的鞑子,则是心生畏惧不敢出击能忍就忍。
在朱皇帝及文官士大夫们看来,这江山输给鞑子那他们勉强还能有一个好的结局,即使肉身被消灭,但也不会给它们挖坟掘墓上恶谥。
它们之间虽然也是敌人,但毕竟同属于一个战壕里面的阶层兄弟,无论谁输谁赢那也不会做的太过头,最起码的体面还是会有的。
但是如果这大明朝的君臣,输给了那群被他们欺压了两百多年的泥腿子们,那这不仅通过强取豪夺等不当手段积累的财富保不住,并且这体面大概也是一分没有。
它们这两百多年来对老百姓犯下的历史罪行将会被彻底的清算,它们那平日里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实则丑恶无比的嘴脸,也将会被撕破伪装暴露在世人面前被唾弃鄙夷。
所以这孰轻孰重大明朝的君臣们那是分的清楚的,这江山宁可送给鞑子,那也绝对不会给这群泥腿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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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年的十月底,兵部尚书杨嗣昌陆续收到地方督抚呈报的剿贼部署实施进度,杨挡车杨大人认为时机已经基本上成熟了,于是便向朱皇帝建议下达总围剿的命令,并像过去那样继续限定剿贼期限。
也就从崇祯十年的十一月开始到崇祯十一年的二月之前,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内,关东关西各省的督抚必须得将辖区内的贼寇悉数剿灭一个不留。
否则的话朝廷便以作战不力的罪名严惩不贷,从将帅到督抚顶格处罚上不封底。
这杨挡车虽然人品不行吧,但是杨挡车还是有才能的,杨挡车比谁都清楚三月平贼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朱皇帝就是这种性格,杨挡车要是跟他说限期剿贼难以施行,需得徐徐图之稳扎稳打。
朱皇帝要是听到杨挡车说这种话,那朱皇帝第一个办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提出剿贼方案的杨挡车本人。
毕竟领导那就喜欢这种吹牛逼说大话的办事风格,所以这杨挡车那也只能顺着领导的意图来提意见,否则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这种近臣。
这杨挡车作为大明朝实际最高剿贼总指挥,朱皇帝认为一个兵部尚书衔不够,所以这朱皇帝便提拔杨挡车入阁当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从此杨挡车那也就晋升为阁部老爷走向了官途的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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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川陕战场在十一月份之后的状态自是不用说,洪承畴、孙传庭带着新兵、旧兵正在跟以李自成为首的西北农民军打的热火朝天。
而关东这边的剿贼部署则是这样的,河南巡抚丁宝桢领着新练的一万五千新兵,镇守开封、洛阳等地的重要城镇严守不动。
而河南总兵官,也就是那个由巡按御史转任的张任学,则是带着中军官罗岱、开封陈永福部、洛阳副将王绍禹部、南阳副将王忠部等一众河南省镇的旧兵部队,共计将近两万兵马对豫中、豫西一带的流寇土贼挨个的上门清剿。
其中重点清剿盘踞在嵩山一带的大土寇李际遇,以及躲藏在豫西山区外方山和伏牛山中的流寇革回诸贼。
这洛阳副将王绍禹领着洛阳协的几营官兵会同熟悉当地地形的民团,把这盘踞在嵩山多年土寇李际遇打的那是哭爹喊娘损失惨重。
这李际遇被官军打的实在是顶不住了,于是便亲自赶到开封府城向巡抚丁宝桢投降。
丁宝桢按照朝廷的相关政策给李际遇授了一个游击的官衔,然后要求李际遇解散党羽胁从,并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