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柠檬终于笑了。
宁宸起身出门时,晴王已在门口等候,依旧一身红衣,却少了往日张扬,眉宇间透着一丝担忧:“你真要这么做?”
“非做不可。”宁宸系好披风,“若我不入地狱,谁来关住魔鬼?”
“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紫苏的药失灵?万一他们根本不信你死了?”
“那就让他们查。”宁宸冷笑,“让叶戈罗夫亲自来验尸,让他看到我的七窍流血,让他闻到我口中散发的淡淡腐香??那是逆脉散与特制药粉混合后的气味,足以骗过最老道的仵作。”
晴王咬唇片刻,忽而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塞进他手中:“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避毒珏’,据说能挡一次致命剧毒。虽然不一定有用,但……带上吧。”
宁宸看着她少有的认真神情,轻轻点头:“谢了。”
正午时分,尊武馆设宴。
各国使臣陆续到来,气氛凝重。南诏副使脸色苍白,显然昨夜饮酒之事仍让他心有余悸;西狄亲王随从暴毙的消息尚未公开,但他们带来的医师已暗中查验尸体,确认症状一致。而叶戈罗夫,则带着十名武士强势入场,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宁王爷果然豪气,”他坐下后冷笑,“昨夜太子中毒,今日你便设宴款待仇家,莫非是想用酒菜堵住我们的嘴?”
宁宸端坐主位,神色从容:“叶大人言重了。本王设宴,只为平息纷争。诸位皆是贵国栋梁,若因误会酿成战祸,岂非天下苍生之痛?”
“误会?”叶戈罗夫拍案而起,“尤里王子七窍流血而亡,证据确凿!你大玄若不交出凶手,休怪我沙国断交宣战!”
“哦?”宁宸缓缓举杯,“那若我说,我也将步尤里后尘呢?”
众人一愣。
只见宁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的鼻孔渗出血丝,紧接着双耳溢血,双眼泛红,嘴角缓缓流出黑血。整个人身体一僵,轰然倒地,七窍鲜血横流,气息全无!
“王爷!”冯奇正怒吼一声,扑上前探脉,随即悲愤高呼:“宁王爷中毒了!是幽夜萝!与尤里王子同种之毒!”
满堂哗然!
叶戈罗夫瞳孔骤缩,急忙上前查看,伸手欲触宁宸面部,却被冯奇正一把推开:“滚开!你想毁坏证据不成?!”
太医匆匆赶来,正是那名死士所扮,他装模作样查验一番,沉声道:“确系幽夜萝所致,七窍出血,无药可救……宁王爷,殁了。”
消息如狂风席卷全城。
半个时辰后,女帝下旨哀悼,全国降半旗三日,追封宁宸为“忠武王”,谥号“烈”。与此同时,江湖传言四起:宁宸临死前留下密函,记载皇陵深处藏有改天换地之秘,唯有集齐五国血脉者方可开启。
夜幕降临,皇陵山脉外围,阴云密布。
一座废弃的药庐中,烛火微明。
紫苏手持银针,十指翻飞,在宁宸周身数十处要穴快速刺入拔出。她的额头布满汗珠,呼吸急促:“快了……还差最后三针!”
死士守在一旁,低声问:“还能撑住吗?”
“能。”紫苏咬牙,“但他经脉受损严重,醒来后至少半月不能动武。”
话音未落,宁宸猛然抽搐,喉间发出一声闷哼,眼皮颤动。
“醒了!”死士惊喜。
紫苏迅速喂下一碗温汤,宁宸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片刻,终聚焦于眼前两人。
“成功了?”他声音沙哑。
“成了。”死士递上情报,“叶戈罗夫已率沙国高手秘密离京,目标直指皇陵。南诏、西狄、东瀛三方也有动静,各自派出隐卫,预计子时前后将在皇陵东南入口汇合。北蒙方面,虽未见使者行动,但有三人乔装成樵夫,提前一日进入山区。”
宁宸挣扎坐起,接过外袍披上:“通知路勇,按计划包围青崖谷。另外,让冯奇正放出假消息,说我尸身暂存尊武馆停灵殿,由重兵看守。”
“为何?”紫苏不解。
“因为……”宁宸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真正的祭品,从来都不是死人,而是活人之心。他们会想尽办法确认我是否真死??甚至,可能派人盗尸验血。”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映着烛光,寒芒逼人。
“既然他们想要一场献祭,那我就给他们一场葬礼??为他们自己准备的。”
三更天,皇陵山脉深处。
古木参天,雾气弥漫。五具棺椁静静摆放在一处天然石台上,每具棺材上都贴着写有名字与国籍的黄符,中央是一尊青铜祭坛,刻满诡异符文。坛心凹陷处,盛着五碗鲜血,颜色各异,隐隐泛紫。
叶戈罗夫身穿黑袍,手持骨杖,站在坛前低声诵念:“幽夜花开,血洗五国;五行归一,天枢自开!”
其余各国代表纷纷跪拜,神情狂热。
“只差最后一滴血!”一名蒙面人低语,“只要宁宸之血融入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