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山之顶,祭坛上那些用“千里眼”看着这一幕的人,虽不知三人说些什么,却也猜到七八分,
众人无不紧张,若是史鼎此刻倒戈,邱山危矣!
三万禁军对十五万叛军,就算占据地利之便,怕是也撑不过一两个时辰。
有定国一脉的武勋鄙夷的喝骂道:
“谋反的都是开国一脉,一群养不家的白眼狼。”
西宁郡王听闻怒目相视,那人却倨傲的昂着头,俨然不把军机首辅、堂堂郡王放在眼里。
直到那人见到平津侯和宣平侯也瞪着他,方才低头闭嘴收敛起来。
一旁的文官们见状都摇摇头,心中暗自腹诽:
大楚军方割裂成两派,争斗不休,互相不服,两派都只有领头的人方能镇住下面骄狂的武夫,实乃国之不幸!
也不知盖世之姿的冠军侯能不能镇住定国一脉的武勋?
众人举起“千里眼”继续看向山下。
山下,史鼎远远的指向三皇子,对史鼐道:
“你看他像当皇上的料吗?
外表斯文、圆滑,内里阴狠、狭隘,他坐的住哪个位置吗?
你真相信他说的一门双王吗?当年贾家随太祖皇帝开天辟地,贾演、贾源哪一个不够封王?最后呢?
二哥回头是岸,史家将功补过,我保你无碍。”
史鼐急道:
“皇上是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何尝不是阴狠、狭隘?
我无法回头了。
三弟,你站皇上那边也好,咱们史家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全族覆没。
只是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岂不是稳操胜算!”
史鼎沉声道:
“二哥还是不了解皇上。
我虽不知皇上的谋划,但我隐隐知道他还有后手,他定有十足的把握。
否则以皇上的性子必不会上邱山,哪怕是装病也不会去。
即便你我联手也必败,二哥回头吧!”
史鼐听闻,顿时额头直冒冷汗,少倾,手中长枪指向史鼎,道:
“那就战吧,为了史家,三弟不可留手!”
说罢下令东营全军向史鼎的北营冲杀过去,史鼎无奈,忙令北营列阵迎敌。
祭坛上众人见史鼎史鼐两兄弟打了起来,终于松了口气。
三皇子见状,忙拍马离开战场,随即下令房山守备左运兵指挥房山的两万五千兵马,以及他和忠顺王的私兵共计五万大军围攻邱山。
一声邱山上杀喊声大作,兵刃相击声,弓箭声不绝于耳。
皇上看了眼上下指挥作战的房山守备,心中暗骂,你是我皇家的亲信,当年向太祖发誓世代追随我屠家,竟然谋反!
太上皇则坐在龙椅上,有条不紊的指挥禁军,三万对五万,占据地利,丝毫不落于下风。
山下另一边战场,东营冒着北营密集的箭矢亡命冲锋,前军到了北营的盾墙下,却显露出颓势。
史鼎见状,下令后备部队——骑兵,从两翼冲锋夹击东营大军。
一时间东营三面受敌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邱山顶上众人一片欢呼声,而山下,忠顺王见史鼐落败,对三皇子道:
“是不是该让主力上场了?”
三皇子掏出怀表看了看,摇头道:
“才过未时,不急,保龄侯至少还能再撑两个时辰。
你的人确定贾七郎没有出京?”
忠顺王道:
“贾家几条街上都有我的人日夜盯着,贾七郎和他的亲兵一个都没出府,贾府这两日只有采买的下人进出。
进出的每辆板车上的货物,都去试探过,里面没藏人。”
三皇子道:
“贾府里面呢,你不是几十年前就布局了吗?”
忠顺王捋了捋胡须道:
“到现在为止,里面传来的消息,贾七郎都在他府里调度、指挥步兵营。
想来这会儿,我的人早已出手,若是贾七郎不在府里,一个多时辰后,消息就会传过来。
最迟,酉时,若还没有消息传来,就说明贾七郎遵照父皇的旨意留在了京城里。咱们就该动手了。
老三,其实咱们不用管那七郎,把握战机先拿下邱山,尘埃落定,岂不更好?”
三皇子道:
“不行,若是贾七郎出京,必不挡。
留下主力,可护送咱们经密云,出古北口,前往投靠女真。
携大军的加入,咱们在女真也直的起腰杆。”
忠顺王听闻,点头道:
“言之有理,咱们保命的后手还是暂且不动。”
……
大观园,梦溪峪。
老太太心思重,知道今日祭天必有大事发生,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