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商定后,眼巴巴的小白还趴在石桌上坐等投喂。
沈凉拿人手短,不好跟洛嫣拌嘴,于是便把这份郁闷转移到了小白头上。
“啪。”
沈凉毫不客气,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在小白头上。
“你小子吃起来没够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吃掉的那些‘糖豆’值多少钱?照你这种吃法,我得把自己卖了才能供你一顿饱!差不得了,我劝你见好就收!”
小白委屈巴巴的耷拉下脑袋,其实它有种猪八戒吃人参果的那种感觉,就是方才沈凉喂它的那些“糖豆”,红黑色的也好,深蓝色的也罢,还有那乳白色的,味道都不错,只不过就是吃太急了,还没尝出什么滋味就下了肚。
没办法,谁叫这是它与生俱来的本能呢。
蛇吃东西,原本就是靠吞。
那一粒粒小糖豆,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教训完小白,沈凉回过头来重新看向洛嫣,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洛师姐,您看咱们去龙窟是不是还得提前跟阁主打招呼啊?今天已经叨扰阁主挺长时间了,要不咱们明日再议?”
洛嫣呵呵一笑。
“别跟我说你不心急,刚才给小白喂丹药的时候,劝你多少次别给它吃那么多,也没见你说明日再喂啊!”
“哎呀,我……是有点心急来着……但是做决定的是它嘛。”
“哼,少废话了,你跟我去找我爹,我打个招呼,估计应该没问题,毕竟连化龙丹这些丹药我爹都拿出来这么多给你,龙窟里那些无主灵宠,就价值而言,自是远不及这些丹药,我爹应该不会拒绝。”
沈凉嘿嘿一笑,站起身来,有板有眼地抱拳拱手。
“如此便多谢洛师姐了!”
“梁深,你还真是脸皮厚,平日里怎么没见你一口一个‘洛师姐’叫得亲切?”
“洛师姐,这事您可不能怨我,那不是阁主给我安排了个客卿长老的位子,当着外人的面,咱们肯定得讲规矩啊,如今四下无人,我当然要对您保持足够的尊重。”
沈凉此时的态度可谓是好极了,哄得洛嫣表面上没什么神色变化,实则心里却是忍不住想笑。
“咳咳。”
为免沈凉看出异样,洛嫣清了清嗓子,裹着香风转身,双手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地朝院外走去。
“跟我来吧。”
“得嘞!”
沈凉应声,随之猛地回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白,低声道:
“老子为了你就差给人家跪下了,你可得给老子争点气!”
“嘶嘶嘶?”
小白:是要去吃糖豆吗?
“吃你妹!跟我走!”
沈凉数落小白一句,然后他跟在洛嫣后面,小白跟在他后面,一路前往洛任之和柳静姝居住的小院。
很快,两人一蛇来到了小院,洛任之刚喝完酒,诗兴大发,在小院里搬出来一张案桌,柳静姝在旁边立着,给洛任之研墨。
洛任之挥毫动笔,在一方宣纸上龙飞凤舞。
院子里养着五颜六色的鲜花,花团锦簇,还在东南角开了一方浴池,有硕大的锦鲤在里面欢快游动。
一眼看去,真乃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洛嫣带着沈凉和小白一出现,柳静姝便看到他们了,雅然一笑,颇具大家妇人之风。
而洛任之却是眼睛不离桌上的纸张,提笔作诗,最忌中断,讲究一气呵成。
洛嫣和沈凉走到近处,也十分识趣地没有说话,而是一起看向洛任之笔下的诗。
“幽径苔深没旧痕,千林蔽日昼如昏。”
“忽闻山外钟声渡,光浪分云桃源存。”
诗词作罢,洛任之提着笔,重新品读了一遍,脸上露出一抹难掩得意的微笑。
旋即,他放下毛笔,将纸张上半部分抬起,先是看向柳静姝,复又看向刚分别不久的洛嫣和沈凉,问道:
“嫣儿,看爹这首诗作得如何?”
洛嫣轻声诵读,甜甜笑道:
“爹的文采举世无双,这首诗的含义,也颇为适合驭龙阁当下境地,当得起‘绝佳’二字。”
洛任之给了洛嫣一个宠溺的眼神。
“就你会夸。”
“人家说的是事实嘛~”
洛嫣挤进洛任之怀里撒娇,后者无奈摇头,转而又问沈凉。
“梁深,你以为呢?”
沈凉轻轻颔首。
“此诗甚妙,暗藏峰回路转之意,想来应是洛叔对驭龙阁当下困境存有足够信心逐一解决,以致宗门焕发新机,更上层楼。”
“哈哈哈!”
洛任之放声朗笑,无疑,沈凉对他所作诗词的解析,要比洛嫣更加详尽。
“听起来你小子似乎也深谙此道?”
沈凉谦虚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