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讥诮。
“不需要。”
说罢，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陆凡缓缓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赵文渊留下的合欢宗令牌！
令牌出现的刹那，一股淫靡、霸道的诡异气息一闪而逝。
陆凡手持令牌，遥遥对着苏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块令牌，前辈应该还认得吧？”
合欢令！
当看清那块令牌的瞬间，苏翠那张万古不变的绝美脸庞，终于变了！
她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骤然收缩！
虽然那变化只有一瞬，快到几乎无人察觉，却依旧被陆凡敏锐地捕捉到了！
“翠花......果然是她。”
陆凡心中冷笑。
当初仙界，赵文渊所留玉简之中曾吹嘘过，他万年前纵横修真界，红颜知己无数。
其中便有一位妖宗的首任圣女，闺名......翠花，也是当初妖宗宗主苏水云之妻...！
而眼前这位问鼎大能，妖宗老祖，名为苏翠！
这一切，未免也太巧了。
陆凡此举，本是试探，却没想到，竟真的赌对了！
苏翠的脸色在短短一息之内，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她没有去问这块令牌的来历，更没有承认自己认识。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陆凡一眼，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追忆，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
她话锋一转，声音重新变得清冷。
“小友刚才说，来此是为了却一桩因果。”
“我想知道，是何因果。”
这态度的转变，让一旁狂笑的镇南天，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困惑与不安。
怎么回事？
老祖的态度......怎么突然变了？
那块黑色的破牌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凡见状，心中再无怀疑。
他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
“前辈请看。”
陆凡收起合欢令，单手掐诀，对着身后虚空轻轻一划。
嗡——！
他那新生的因果大道之力轰然运转！
一副巨大无比的画卷，在他身后缓缓展开！
那画卷之上，没有山水，没有人物，只有一道道由黑白二色交织而成的、玄奥无比的因果之线！
其中一条粗壮的黑线，源头正是地上的镇南天！
随着陆凡心念一动，那因果画卷之上，光影流转，开始浮现出一幕幕清晰的画面。
画面中，正是那日在合欢宗，洛神音与凌霄等人联手镇压陆凡的场景！
而镇南天，赫然在列！
这一幕幕，如同铁证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苏翠看着那因果画卷上的景象，那张绝美的脸庞，缓缓沉了下来，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寒。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地上那满脸惊恐与不解的镇南天，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罪加一等！”
“老祖！我......”
镇南天心神狂震，刚想开口辩解，却见苏翠那双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机。
“我妖宗，没有你这等丢人现眼的废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翠对着镇南天，轻轻拂了拂衣袖。
那动作，轻柔得仿佛只是为了掸去一点灰尘。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没有法则崩塌的异象。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拂！
被镇压在地的镇南天，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眸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填满！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他的肉身，他的元神，他的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伟力，从这方天地间......彻底抹去！
他整个人，就那样凭空消散，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齑粉，随风而逝。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死寂！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妖宗修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敬若神明的老祖，竟然亲手抹杀了自家的婴变长老？！
幻神月更是娇躯剧颤，那双美眸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
这就是问鼎的力量吗？
挥手间，抹杀一名婴变大能，竟真的如同掸去灰尘般......轻松惬意！
全场之中，唯有陆凡，神色依旧平静。
他身后那幅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