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女汗。”
“是何等武器?”
语气虽淡。
却带着一丝残存的希望。
拓跋燕回看着他。
目光深远。
“弓弩。”
她顿了顿。
补上一句。
“三千张。”
话音落下。
清国公怔住。
“三千……弓弩?”
他低声重复。
眉头渐渐皱起。
“区区三千张弓弩。”
“能做什么?”
他摇头。
“大疆弓骑,本就不缺弓。”
“弩虽利。”
“可三千之数。”
“于二十万之战场。”
“如滴水入海。”
语气里尽是不解。
“女汗。”
“这未免……”
他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明。
拓跋燕回却没有解释。
只是静静望着他。
那目光里。
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意味。
“你见过那三千弓弩么?”
她忽然问。
清国公一怔。
“未曾。”
拓跋燕回缓缓道。
“那不是草原旧制之弩。”
“亦非寻常连弩。”
她语气平缓。
却带着隐隐锋芒。
“那是大尧改良之后的军械。”
“劲力更强。”
“射程更远。”
“装填更快。”
“阵列齐发。”
“如雨倾落。”
清国公听着。
心中仍有疑惑。
“可终究只是弓弩。”
他低声道。
“再利。”
“也不过器物。”
拓跋燕回忽然轻笑。
“清国公。”
“你只看到数量。”
“却没看到用途。”
她缓缓走向帐口。
夜风吹入。
火光轻晃。
“这三千弓弩。”
“不是给二十万大军用的。”
“而是给一支精锐用的。”
清国公猛然抬头。
“精锐?”
拓跋燕回目光如刀。
“重整军阵。”
“选三千精兵。”
“以弩为核心。”
“配骑兵机动。”
“专打奇袭。”
“专破锋线。”
“专斩主将。”
语气渐沉。
“战局,不必全盘翻转。”
“只需一场大胜。”
“只需一处破口。”
“民心,便会动。”
清国公呼吸渐重。
脑海之中。
仿佛有画面闪现。
三千弩阵齐发。
敌军阵前骤乱。
若真如此。
或许……
并非毫无可能。
他抬头。
神色复杂。
“女汗。”
“这三千弓弩。”
“当真有这般威力?”
拓跋燕回缓缓转身。
唇角微扬。
“我亲眼所见。”
“他们亲手试射。”
“也切那。”
“瓦日勒。”
“达姆哈。”
“皆无言以对。”
帐内忽然安静。
清国公心头一震。
他忽然意识到。
或许。
自己低估的。
并不是三千弓弩。
而是大尧的器械。
更是女汗的筹谋。
火光静静燃烧。
夜色未尽。
可局势。
似乎已在悄然翻转。
帐中沉默片刻。
清国公低头沉思,眉头依旧未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缓缓摇了摇头,神情复杂。
“大尧弓弩再精,还能胜过我大疆?”
语气里,是根深蒂固的骄傲,也是多年未曾动摇的自信。
大疆立于神川大陆数百年。
骑射冠绝诸国,弓马之术世代相传。
草原儿郎自幼握弓,百步穿杨不过寻常技艺。
而弓弩之制,更是不断改良,诸国皆知。
论弓箭,大疆第一,论骑射,无人能敌。
这是共识,也是清国公心底最坚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