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算计。
“她南下称臣,本就惹众怒。”
“如今战事失利。”
“又无援兵归来。”
“明日三人若当众发难。”
“她怕是连辩解之机都无。”
右司眼中闪光。
“到时候。”
“我们便可提议。”
“暂由诸部共议汗位。”
“以稳军心。”
“以安民意。”
他话未说完。
已是满脸兴奋。
中司终于将茶盏放下。
“机会到了。”
“多年布局。”
“只待此刻。”
两人相视。
忽而同时大笑。
厅内原本阴冷的气息,此刻竟带了几分喜气。
右司忽然抬手。
“来人。”
“取酒来。”
下人连忙应声而去。
片刻之后,酒壶端上。
两人对坐。
中司亲自斟满。
酒液在灯下泛着微光。
右司举杯。
“为明日。”
中司也举杯。
“为汗位。”
酒盏轻碰。
清脆一声。
仿佛预示着某种既定的结局。
右司饮下一口,畅快非常。
“看他们这火气。”
“明日女汗怕是下不来台。”
中司点头。
“我们只需添柴。”
“火自然烧旺。”
两人脸上笑意愈浓。
仿佛胜局已定。
仿佛明日朝堂之上。
已是尘埃落定。
夜色深沉。
风掠过屋檐。
而在他们心中。
胜利,已提前到来。
王庭大帐内灯火未熄。
夜色深沉,风声掠过帐顶兽皮,发出低低的摩擦声。
清国公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女汗。”
他神色凝重。
“也切那三人之事,既已无忧,臣心中确实安定几分。”
“可还有一关。”
他抬眼望向拓跋燕回。
“月石国兵败。”
“失城三部七城。”
“此事,终究绕不过。”
语气低沉。
“朝臣们未必敢直指您称臣。”
“却一定会借战败之事发难。”
“他们会说。”
“女汗南下之时,边境空虚。”
“女汗远赴中原,错失战机。”
“甚至会有人言。”
“若非南下。”
“或许战局不至如此。”
清国公说到此处,眉头紧锁。
“这一点。”
“女汗准备如何应对?”
帐内一时安静。
灯火映着拓跋燕回的侧脸。
她听完。
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声不大。
却清晰。
清国公一愣。
“女汗?”
拓跋燕回缓缓抬眸。
“你觉得。”
“这是危机?”
她语气平静。
清国公不解。
“难道不是么?”
“战败是真。”
“失城是真。”
“民心浮动也是真。”
“若处理不好。”
“恐成众矢之的。”
他语气诚恳。
“臣实在看不出。”
“此局何来转机。”
拓跋燕回轻笑一声。
“清国公。”
“你只看到败。”
“却没看到因。”
她缓缓起身。
走到帐中央。
“月石兵锋正盛。”
“左司带兵二十万。”
“却一败再败。”
“这责任。”
“真在我南下么?”
清国公张口。
却未答。
拓跋燕回目光渐冷。
“我未在边境。”
“左司便可轻敌?”
“我不在军中。”
“他便可失策?”
语气不重。
却锋利。
“战败。”
“本就是旧患。”
“军制松散。”
“调度混乱。”
“诸部各自为战。”
“积弊已久。”
她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