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不是什么金贵东西。
可问题从来不在值不值钱。
那是他前两天刚买回来的,一袋子,算得清清楚楚。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还想着这几天忙,正好省点事。
现在不见了。
不是少了几个,是整个没了。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到眼底。
他慢慢把柜门关上,转身坐回椅子上,手搭在桌面上,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巧合。
院子里没有锁门这一说,可彼此之间一直有个不成文的分寸。今天你少了几根葱,明天我丢了几块煤,那都还能糊弄过去。可整袋土豆被人搬走,那就是明摆着的事。
是试探。
也是警告。
“动作倒是挺快。”何雨柱在心里冷冷地想。
他没有立刻出去问,也没有去敲谁的门。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他太清楚了,一旦他当场发作,反倒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他们等的,可能就是他炸。
他坐了一会儿,心里的火慢慢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克制的清醒。
有人已经开始下手了。
不是冲着秦淮如去的,是冲着他来的。
何雨柱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院子里灯光昏暗,有几个人影在晃,像是刚吃完饭,正端着碗闲站着聊天。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刻意压低,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但偶尔飘出来的笑声,带着点不太干净的意味。
何雨柱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可疑的动静。
他关上门,转身靠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心里却慢慢热了起来。
不是怒,是一种被点燃的警觉。
“行。”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既然你们开始动手,那就别怪我记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不重,很轻,却敲得很有分寸。
“哥。”
是何雨水的声音。
何雨柱立刻直起身,把门打开。何雨水站在门口,脸色有点复杂,像是一路走回来,心里攒了不少话。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何雨柱问。
“那边说完话了。”何雨水走进屋,顺手把门带上,“你这屋怎么这么冷?”
“没生火。”何雨柱随口答了一句,目光却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何雨水没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半杯,才抬头看他。
“我刚才在那边,听见点不太对的。”她说。
何雨柱心里一动,“什么?”
“有人说你最近太‘大方’了。”何雨水冷笑了一声,“还说你屋里东西多,少点也看不出来。”
这句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顿时一沉。
何雨柱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
“所以,”何雨水放下杯子,语气压低,“你是不是丢东西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土豆没了。”
何雨水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就知道。”她咬了咬牙,“他们这是在试你。”
“试我会不会闹。”何雨柱接道。
“也试你有没有底线。”何雨水补了一句。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你打算怎么办?”何雨水问。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个人影已经散了,各自回屋,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
“先不说。”他说,“现在说,等于告诉他们,我在意。”
“那土豆就这么算了?”何雨水有些不甘。
“账记着。”何雨柱的声音很平,“早晚要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带情绪,可那股子稳,让何雨水心里微微一震。
她忽然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到一个新的阶段。
不再是嘴上说说,也不只是看热闹。
有人已经开始伸手了。
“你放心。”何雨柱转过身,看着她,“这种事,不会一直让他们占便宜。”
何雨水看着他,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她这个哥哥,从来不爱算计人,可一旦被逼到这个地步,他的底线,比谁都清楚。
“那秦淮如那边,你打算说吗?”她问。
“暂时不说。”何雨柱摇头,“她现在心思够重了,没必要再添一笔。”
何雨水点了点头,“也是。”
屋里又安静下来。
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