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何雨柱心里其实一直悬着。他知道棒梗那孩子嘴碎,刚才被吼了那么一下,指不定待会儿又回来偷看甚至在院里嚷。他不能让这种火星再落到许大茂身边。
越想越烦,他切姜的动作越发用力,刀尖“哐”的一下磕在案板边缘,吓得许大茂微微一抖。
“……我不是故意的。”许大茂喉咙干得厉害,声音像从纸里刮出来。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刀放下,语气尽量放柔:“我知道。你现在别什么都往心里揽。”
许大茂没说话,眼皮却低得更厉害。他心里正在翻涌,一半羞,一半憋屈,还有一半是怕——怕自己下一秒就被院里人指着鼻子说笑话,怕刚才棒梗那个眼神又出现在任何人脸上,也怕何雨柱最后也看不起他。
何雨柱看得出来,却不好点破。他必须得先把外面的火苗压下去。
就在他准备继续做菜时,门外突然有脚步声轻轻靠近。
何雨柱眉头一跳。
他不需要看也知道——是棒梗那小子又探头了。
许大茂闻到脚步声,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他的表情僵住,连呼吸都屏住,像只被猎人盯上的小兽。
何雨柱心想:这孩子要是再说一句话,许大茂估计连饭都吃不下了。
于是他立刻擦干手,快步走到门口,手还未碰到门框,就冷声喊了一句:
“棒梗,你给我站住!”
外面明显一哆嗦,紧接着小孩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雨……雨柱哥,我……我没干啥啊,我就……路过。”
“路过?”何雨柱冷哼,拉开门,一脸不善地盯着棒梗,“我刚听见你脚步在外头蹭了三次,你在我门口转什么?”
棒梗被盯得心虚,眼睛乱瞟,显然被何雨柱看穿得彻底。
“我……我想问你炒菜香不香……”棒梗憋半天,蹦出来一句烂借口。
何雨柱差点没忍住笑,但还是绷着脸,把“严肃”两个大字贴在额头上:“你妈让你找我刚才叫什么事?”
棒梗一愣,显然忘了自己刚才说过这茬。他眼睛转了三圈,最后挤出一句:“她……她让我去邻院……借点醋来!”
何雨柱这下是真笑了,但笑得很内敛,只在心里翻腾。他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微微俯下身,压低声音:
“棒梗,你想知道许大茂走不走,是不是?”
棒梗被戳中心思,脸一下红了,急急摆手:“我、我没有!我就是好奇一下院里……院里的……那个事……”
何雨柱眯眼:“那我现在告诉你,他不走。”
棒梗立刻睁大眼:“真的?你骗人吧?大家都说他——”
“我说不走,就是不走。”
何雨柱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石头。
棒梗愣住了。
然后,何雨柱故意放缓语气,让这孩子听得明白清楚:
“不过,他心情不好。你要是再来晃、再说闲话,小心我把你抓来刷锅。”
棒梗的肩膀立刻缩成一团,小脸皱得像个干柿子:“刷……刷锅也太惨了吧……”
“那你就别在这晃。”何雨柱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下,“赶紧回家。你妈要是真找我,我自己会去。”
棒梗被轻轻一推,赶紧退了两步,小声道:“那……那我不来了。”
说完像只逃命的小鸟一样奔走,只留下一串脚步声。
等他跑远了,何雨柱才关上门,长吐一口气。
背后传来许大茂微弱的声音:“……棒梗他……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何雨柱随口道,“就问问有没有吃的。我把他支走了。”
许大茂抿着嘴,眼里那份紧绷终于松开了一点点,但依旧像站在风里随时会被吹倒。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谢谢……我现在真的……不想见任何人。”
“我知道。”何雨柱回到灶边,把锅里的菜翻了一下,“所以我才让他滚得远远的。”
许大茂闭上眼,像是终于能呼一口气。心里的刺虽还在,但至少没再往肉里扎得更深。他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想看他笑话,至少有人站在门口挡了那些刺耳的闲话。
何雨柱听见背后那道几乎听不清的叹息。
那是许大茂把心里压着的石头挪开了一小块。
锅里噼啪作响,香味一点点溢开。而他们之间的气息,也终于没有刚才那么锋利了。
他不能一直守在这儿,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像个被风吹散的叶子一样乱飘。
他需要一个能压住场面的人。
他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易中海。
那人嘴碎、精明、小算盘打得飞响,可说实话,他在院里就是个“镇场子”的角色。要是让他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