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同学也纷纷露出了惊色,刚才台上的这家伙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这会儿,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微眯着眼。
但他们不会想到,林天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就名垂九中之青史。
林天一挥手,便开口说道:“我原以为你身为九中教头,来到台上,面对全校师生,必有高论,没想到竟说出如此粗鄙之语!昔日九中建校之时,尊师重道,奋发向上,赤子之心,黄土可鉴。而后,教道衰颓,校外混混接踵而起,围堵校门,安扰四方,因之,学堂之上,桑梓之间,众学子惴惴而不得安生,恐于萧墙之外,安能静心于学海,以至于趋炎附势之徒汹汹揭竿,檐下屈威之辈纷纷自危难保,苍生饱受欺凌之苦。”
说到这,林天突然顿了一下。而此时的台底下,已经是一片鸦雀无声。众人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全身跟着热了起来。
实在是太震惊了,林天刚才字字珠玑,每个字都在所有人的心头震彻山河,操场回荡着的每一句话都振聋发聩,直抵人心,好像是一针针强心剂一般,连环注入着所有人的心脏。
“台上这家伙是不是开挂了,太厉害了吧。”
“卧槽,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拍电影吧,这么逆天!”
什么叫口若悬河!
什么叫挥斥方遒!
什么叫,一鸣惊人……
偌大的操场已经仿佛进入了一种魔怔之中,每个人踮起脚,像是看着某种神迹一般,只是这会儿林天,还没有结束……
顿了一下之后,林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背后的阎肃:“值此校难之际,你阎老师又有何作为?阎老师之生平,我未有所闻,但你位居校内教务主任,理当匡师重道,攘除外患,安顺书香,何期不闻不问,苟于校内!与反助不良之风,又有何别!”
几个语文组的老师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李老师,你连听出来他改编的是哪一篇么?”
“听不出来,我也是头一次听到,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绝对是有底子的人,你说,他不会是现场信手拈来的吧?”
“怎么可能,要真是这样,我们九中不是出了个大天才么?”这老师反驳的同时,心里却在质疑着自己,要是真的是他临时挥发呢?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
“林天!”阎肃显然是听不下去了,对着林天呵斥道,但声音中已经听出了颤颤巍巍。
“住口!”林天没有一点收势,反而更加大声地说道,“台上之人,你岂不知台下学子,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多舌!吾辈虽粗俗,但识大体,得伦纲,你身为教务主任,则出言不逊,辱我父母。皓首匹夫,天理难容,一条断脊之犬,岂敢在我九中众师生面前喑喑狂吠!”
“你……你!”
只见林天并住两指,如利剑出鞘般指向阎肃。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声大喝如同一记晴天霹雳,顿时,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阎肃的脸已经是面如土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林天。
啪!
啪啪!
啪啪啪!
“好。”
“好样的!林天。”
“阎肃,下台吧。”
所有人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那股子劲,掌声雷动,台上的林天,终于被几个男老师架了下去,升旗仪式也在一片喝彩声中草草收场。
但今天这一幕,却已经铭记在了每一个九中学子的心头。
九中史称:林天怒骂阎老夫。
……
“天啊,雨这么大了,那家伙还在跑啊!”
“是啊是啊,都大半天了,不过人家是真的厉害,他说的那段话,我们班已经有人写下来了,开始模仿了。”
“现在全校都在讨论他呢,我们语文老师上课的时候还说,大家学古文就是要学以致用,看看人家,用古文挤兑老师。我们还问过我们语文老师,这篇东西的原版他都没见过,你说,会不会是他原创的啊。”
“原创估计不可能,但确实是神作了,特别是最后那句话,哇,他说出来的时候,别提有多帅了,那阎肃估计也是被吓傻了,一句话都没有,嘿嘿,人家现在很粉他哦。”
“哎,你就别犯花痴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林天,双木林,天空的天,十二班的,哎,走了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两个女生打着伞,快步地朝教学楼跑去。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到学校的操场上以这样的距离远远地看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