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特顺手关上了车门,声音突然变冷:“我对你们的那些煽动市场恐慌的小把戏没有兴趣。
“听着,你们的行为已经对国家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这让上面的大人们很不高兴。”
蒙特斯再次皱眉,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您恐怕搞错了,波特先生,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为优秀的公司带来资金,也帮投资者远离那些糟糕的公司。”
“收起你那些糊弄人的话术。”波特打断了他,伸出两根手指,“你有两天时间,将查特汉造船厂的股价拉回到15英镑以上。”
蒙特斯笑了,推开车门向外比划了一下:“呵,股价是由市场决定的。如果您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是否可以离开了?”
波特向前探身,死死盯着他道:“照我说的做,否则你会后悔的。”
“感谢您的忠告。再见。”
马车扬长而去。蒙特斯从窗口瞥了眼站在路边的秘书先生,不屑地笑道:“这家伙八成是收了查特汉船厂的钱。”
等他来到伦敦证券交易所,立刻便取出柯里·波特的授权书,让交易所的职员分4批,挂出500股查特汉的股票,价钱从8英镑逐步降至7英镑2先令。
当天下午,蒙特斯得意地和格拉比聊着今天的击退试图做多查特汉股票的神秘资金的操作,一路回到了家中。
他告别老友,抬手敲了敲房门,却没听到女仆的回应。
“安妮?玛丽亚?”
他摇了摇头,嘀咕着:“这些懒骨头,必须扣她们的工钱才行。”一边摸出钥匙,打开房门。
没等他看清楚屋里的情况,便有一只粗壮的手臂将他拽进了屋里,并用力关上了门。
“谁……”
蒙特斯只发出一个音节,就看到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自己脖子上,而后余光又瞥见情人伊莎贝拉被绑着手脚,丢在一旁的地上。
“您别这样,保险柜的钥匙在楼上的抽屉里。钱您可以全都拿走……”
没等他一句话说完,身后突然又闪出一个人影,将绳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人影随即用力一拉,可怜的蒙特斯的身体便升到了房顶上。
另一边,格拉比的马车在经过一个小巷时,被人拦住。他的车夫正要破口大骂,一只棍子就敲在了他的后脑上。
与此同时,圣詹姆斯公园旁的咖啡馆里,联合爱尔兰人协会的事务长麦克拉肯望着远处爬上圣詹姆斯宫围墙的人影,对波特耶尔不住地抱怨:
“您看,抗议行动多么成功!那些议员们已经无法正常管理政务了,他们很快就会妥协。”
他突然指着一个站在宫殿岗哨厅上高举“平等和人权”标语的男子大声道:“上帝,那是伊德里斯!哦,以后所有人都会称赞他是英雄,我们原本也该在那里的……”
波特耶尔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道:“您该知道,那些英国佬没那么容易认输。您何不耐心等一阵再说?”
伦敦的大规模抗议活动已经进入了第五天,但他却按照巴黎的命令,以中断所有资助作为威胁,让爱尔兰人从抗议的队伍里退了出来。
不过,仍有少数顽固的爱尔兰人协会的中层官员不愿错过这个良机,坚持以个人名义,继续参加游行。
麦克拉肯仍在嘀咕:“到时候都是那些伦敦的工人享受胜利成果了……”
波特耶尔打断了他,问道:“对了,那些书和小册子都散发得怎么样了?”
麦克拉肯吁了口气,转回视线:“昨天下午就基本发完了,不过人们对那些东西似乎并不太在意。您知道的,能读懂卢梭的著作的那些人,他们早就已经看过了。其他那几本其实都差不多。”
波特耶尔点头:“明天晚上会有第二批运来,应该有一万册。
“哦,您得叮嘱您那些进行演讲的人,一定要多加小心,最好是转入秘密集会……”
他的后半截话被刺耳的哨声打断。
咖啡馆里的几人同时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一队卫兵从圣詹姆斯宫里走出,为首的一名官员大声喊着什么,不过显然没人搭理他。
那官员等了几分钟,见抗议人群仍在不断朝圣詹姆斯宫里涌,围栏几乎都要被推倒了,突然对旁边的军官说了几句,而后转头,进了宫殿大门。
下一刻,从圣詹姆斯宫北侧走出数百名骑手,在军官的指挥下在公园的空地上列队。
麦克拉肯看着旗手所持的旗帜,惊呼道:“是义勇骑兵队!他们要干什么?”
通常来说,只有对付暴乱或者清剿强大的匪帮时,才会出动这种常备民兵部队。
波特耶尔只是默默地看着,因为英国民兵已经用行动回答了爱尔兰人。
随着军号声响起,义勇骑兵纷纷抽出了佩刀——这种刀比普通马刀略短,但更加适合在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