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真有你的!还真有不怕死的跟过来了,就在我们后面两个巷口,大约七八个人,装备不齐,但鬼鬼祟祟的。”
是老温。
他显然也安排了人反向侦察,发现了尾巴。
陈军目光依旧锁定着前方巷口隐约晃动的人影,脸色平静如常,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别打草惊蛇。巷子里这些,包括你发现的那些,都只是小角色,探路的石子罢了。我在钓鱼,目标是大鱼,别在意这些小虾米过早暴露火力。”
说完,他不再理会老温,反而放松了戒备的姿态,甚至主动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安然略显冰凉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牵着她,转身就朝着巷子的另一个出口——并非完全无路,而是一个相对隐蔽、通往另一条相对热闹些的步行街的侧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带着点闲逛的随意,仿佛刚才感受到的杀意和堵截只是错觉。
被留在原地的老温,看着陈军夫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向可能也有埋伏的侧口,又看看前方虎视眈眈的敌人,一时有点懵。这……头儿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可是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被两伙以上不明武装人员盯上,他就这么带着嫂子走了?还有,头儿怎么那么笃定这些就是“虾米”?万一里面有硬茬子呢?老温心里嘀咕,但命令就是命令,他只能压下疑虑,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让自己的人继续潜伏监视,不要轻举妄动,同时分出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上陈军,进行远距离警戒。
陈军确实没兴趣向“天坑”属性的老温详细解释他的判断。
在他的感知中,巷子两端埋伏的人,气息混乱,心跳急促,虽然带着敌意和杀心,但缺乏真正高手那种沉凝与内敛,更像是被临时召集起来的打手或低级武装分子。真正的威胁,那种如同毒蛇般阴冷、锁定猎物的感觉,尚未完全显现。他要引出的,是背后指挥这些“虾米”的人。
安然也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心理素质极强。被陈军牵着手,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镇定,她立刻调整了呼吸和状态,脸上甚至重新挂起了轻松的微笑,与陈军低声交谈起来,指着步行街两旁的特色小店,仿佛真的只是一对在夜市闲逛、误入僻静小巷后又绕出来的普通游客情侣。
然而,他们的“悠闲”并未持续太久。刚走出那条相对僻静的巷子,转入稍微热闹一些、但行人已然稀少的步行街没几步,前方拐角处,呼啦啦涌出来一伙人,挡住了去路。与此同时,身后刚才那条巷子的方向,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显然那伙人见他们“逃跑”,也追了出来。
前后夹击。
这伙新出现的人,装束更加杂乱,有穿着花衬衫短裤的,有光着膀子露出纹身的,手里的武器也五花八门,砍刀、钢管、甚至还有自制的手枪,明显比刚才巷子里那些训练有素的枪手层次更低,但数量更多,足有十几人,脸上带着戾气和一种亡命徒的凶狠。
安然停下脚步,身体微微贴近陈军,声音依旧平稳,只有他能听清:“他们来了。看起来不像专业队伍。怎么对付?要我动手吗?”她的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手指已经做好了随时从隐藏处抽出武器的准备。
陈军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伙围上来的人,尤其是在他们手中的“原始”武器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不屑的弧度。他轻轻拍了拍安然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就这些破铜烂铁,还用不着你动手。你在旁边看着就行,保护好自己,顺便看看戏。”
说完,他松开了安然的手,向前踏出一步,将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被围观的安然心中一暖,同时精神高度集中,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确保自己不会成为陈军的拖累,也防备可能的冷枪。
此刻,步行街上原本零星的几个游客和摊主,看到这明显是黑帮火并或者当街行凶的场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惊叫着四散奔逃,原本就冷清的街道瞬间变得更空荡。
混乱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女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背着双肩包,被人群推搡着踉跄了一下,“哎呀”一声摔倒在地,眼镜都摔飞了出去,看起来惊恐无助。
陈军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就在两个拿着砍刀的混混狞笑着率先朝他扑来的瞬间,他的身形却诡异地一晃,并非迎击,而是侧向滑步,快如鬼魅般来到那摔倒的女学生身边,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顺手将地上摔裂的眼镜塞回她手里,语气急促但清晰:“快走!离开这里!别回头!”
那女学生吓懵了,被陈军一推,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朝着安全的方向跑去。
而就这么一耽搁,陈军已经彻底陷入了包围圈。十几把明晃晃的砍刀、钢管,还有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指向了他。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似乎是带头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