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这才缓缓起身,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积淀下来的沉稳力道。他回握了一下王东的手,语气淡然却又不失礼貌:“王董事长,客气了。确实是巧遇。我今天是陪我爱人过来,参加她的同学聚会。”
“同学会?原来如此!哈哈,太好了!”王东立刻反应过来,目光转向紧紧靠在陈军身边、脸上犹带着惊愕与茫然的安然,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但那份恭敬的底色丝毫未变,“这位一定就是弟妹了!失敬失敬!弟妹你好,你叫我王东,或者老王都行!今天真是沾了弟妹的光,才能在这里遇到陈将军!”
他这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恭维了安然,更将陈军的地位捧得极高。在王东他们那个顶尖的圈子里,谁不知道这位最年轻的上将陈军?那是真正手握重器、屡立奇功、打破了多项西方技术封锁、在几次重大国际博弈中让对手铩羽而归的传奇人物,是公认的未来国之柱石之一。偏偏此人低调至极,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想攀附都找不到门路。今日偶遇,对王东而言,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
“弟妹啊,”王东转向安然,语气诚恳,“要我说,全国的女同志,就属你的眼光最好、最有福气!能找到陈将军这样万里挑一、为国为民的楷模做终身伴侣,真是令人羡慕!今天既然是你们的同学会,那无论如何也得给我一个表示心意的机会——这顿饭,必须由我来请!大家千万不要客气,随便点,这酒店我有股份,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安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超高规格的待遇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红,连忙摆手:“王董事长,这太破费了,真的不用,我们……”
“弟妹千万别跟我见外!”王东打断她,语气急切而真诚,“我仰慕陈将军已久,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有机会请陈将军吃顿便饭,哪怕只是聆听一二句教诲,都是莫大的福分。今天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这客我是一定要请的!陈将军,您说呢?”他最后又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陈军,带着小心翼翼的请示意味。
陈军看了看身旁有些窘迫的安然,又瞥了一眼包厢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略一沉吟,便对王东点了点头,简单道:“那就多谢王董美意了。”语气平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定夺之力。
这简短的对话和互动,像一连串重锤,将旁边的同学们震得头晕目眩,魂飞天外。他们看看恭敬热络得近乎卑微的王东,再看看淡然接受、仿佛理所当然的陈军,最后目光落在满脸通红的安然身上,只觉得世界观都在崩塌重组。
“不是……安然老公不是一个普通军人吗?退伍回来安排工作的那种?”
“将军?这么年轻的将军?开什么国际玩笑……但王东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王东都要眼巴巴请客,还一副生怕对方不答应的样子……这得是什么通天的人物?”
而被王东随手拨开、晾在门口半天的王昊,此刻脸色青白交错,一阵红一阵白,精彩得如同调色盘。
就在这时,陈军仿佛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王昊那张失魂落魄的脸,然后转向王东,用闲聊般的口吻问道:“王董,你认识这位……嗯,小伙子?”
“小……小伙子?”
这个称呼钻进王昊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颤,如坠冰窟。陈军的语气平淡无波,但那份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和无形的压力,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让他恐惧。
王东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在商海政界沉浮数十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陈军这看似随意的一问,他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深意——冷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他立刻收敛了面对陈军时的笑容,转头看向王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带着审视与疏远:“他?不好意思陈将军,我不认识。这位是……?”
陈军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王昊如遭雷击:“哦,听说是什么外企,高盛集团派过来的高层。挺有意思的,一口一个国外如何先进,如何自由,对我们自己国家最近在科技、国防、外交上取得的一系列突破,比如打破某些西方国家的技术封锁,让一些周边邻国心服口服,连某个超级大国都不得不调整策略表示尊重这些事实,好像都视而不见。满脑子还是几十年前那种崇洋媚外的思想,觉得外国的月亮格外圆。我倒是有点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这样的思想,算不算是一种……时代的垃圾?”
“垃圾”二字,陈军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两把冰锥,狠狠扎进王昊的心脏。
王东听完,脸色勃然一变,怒意瞬间盈满眼眶。他猛地转向王昊,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刺穿:“原来如此!高盛集团?就是那个最近拼命想挤进国内市场,到处递合作方案,还想跟我们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