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风寒,漫天素彩,大船浮波而行,船舱里不时传出严良几人的欢声笑语。
“云凤,这阵子征剿各山寨,都还顺利吧?”
“顺利,咱们兵精粮足,大多山寨收到消息,要么主动投降,要么就地解散,敢负隅顽抗的没多少。这一路,我们还收编了不少人呢。”
“哈哈,正该如此,正该如此,这样一路征讨下来,说不定不用损兵折将,反而能将队伍壮大不少,几位大舅哥当真有勇有谋。”
“这也多亏了许大人和葛大人,若非他们跟朝廷争取,事情定不会如此顺利,我估摸着云岚这边的剿匪事宜,在明年春季以前就能全部结束了。”
几人听得大喜,纷纷举杯共饮。
叶离秋接着又道:“先别这么乐观,那些山寨是容易剿,但有好多人已经弃了山寨,下山另起炉灶。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威胁,不把他们彻底铲除,咱们在云岚还是得时刻警惕。”
严良笑道:“放心吧,一群丧家之犬,我南兴商会岂会怕他们。咱们此次回家,安心过年,开心团圆,剩下的事,年后再说。”
江锦瑜笑道:“相公说得对,今年过年可热闹了,说不定还要多两个小娃娃,喜事连连呀。”
说到这里,严良顿时心头一热,直恨不得赶紧插上翅膀,飞回青州才好。
“这一晃又是一个多月,唉,我还是应该早些回去的,香芸和徐姐姐怀孕至今,我都没怎么陪过她们,也不知她们现在怎样了。”
欧阳倩翻翻白眼道:“你就别在那叨叨啦,这些日子不是每天都有书信往来么,她们全都好得很。”
叶离秋笑道:“有林叔还有妙妙他们从旁照应,怎么可能让你两个大宝贝有事,你安心等着当爹就是。”
此时,白云凤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歉然之色,小声道:“当家的,当初徐姐姐被我绑架时,害她掉了一个……”
严良知她担忧,拉着她手,轻笑道:“当时我们都没告诉她,也不知道现在她知没知道这事。虽有些小小遗憾,但现在的结果终究还是好的,回头你跟她好好聊聊吧。”
“嗯,也亏得徐姐姐又顺利怀上,不然我此生难安。”
严良归心似箭,特意让船夫加紧赶路,两日之后的清晨,大船就顺利停泊在青州码头。
由于每天都有书信往来,香芸她们大致知道严良今日可能会到家,所以一早就聚在前厅,一边聊天说笑,一边做些针织女红,不时朝着门口观望。
“呀!少爷回来啦!大少奶奶!大太太!少爷他们回来啦!”怜香和绿荷站在门口,突然发出一阵欢呼。
绿荷这丫头本就是叶离秋的师妹,身手好,做事麻利,为人机灵,怜香如今是严家的内务大总管,绿荷俨然已成了她的得力助手。
老夫人待这二人甚厚,直将二人当作了亲闺女。
“相公这么快就到啦!”
香芸几人欣喜不已,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起身走到门廊下相迎。
“哈哈!赶上了!赶上了!还好赶上了!”严良风风火火地进了门,直朝几人快步奔来,“香芸!徐姐姐!哈哈,我还怕我儿子女儿等不到我回来就出世了呢!”
来到跟前,跟二人好生温存一番,随后又去到兰月晴跟前,此时她的小腹也已高高隆起,预计春末临盆。
“晴姐姐……”一声柔声呼唤,搂着她深深一吻。
“都快是几个孩子的爹了,别老这么没羞没臊。”兰月晴柔声一笑,微微白了他一眼。
随后他又去到王青禾跟前,此时王青禾也已显怀,所以抱她的时候格外小心。
“这阵子有没有好好休息?听说你整日还是忙东忙西,怎么这么不听话?”说着话,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怀个孕而已,又不是残废了,怎就不能做事了。”
有了身孕之后,她的性子变得柔软了许多,不再那般刚强,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娴静之美。将严良细细打量一番,见他脸庞略显清瘦,心知他这段时间定然殚精竭虑,劳心费神。
心疼道:“我们在家有的是人照应,没什么可操心的。你在外奔波,还总要面对明枪暗箭,才应多多保重。”
“没事啦,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什么狗屁明枪暗箭,来多少我都不怕!”
说话间,叶离秋四人也来到了跟前。
白云凤初次进门,心里难免忐忑,毕竟过去在严家的名声不太好,尤其上次见面,她还差点杀了严良。此刻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
“这位就是白姐姐么,初次见面,小妹有礼了。”香芸第一个跟她招呼,彰显大度。
“妹妹身子重,快莫多礼。”白云凤赶忙上前扶住她,又对徐红英几人道,“云凤见过各位姐妹,多去多有得罪,万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