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哪怕市委书记调整，也不至于让省委组织部长亲自下来。毕竟只是一个干部考察流程而已。
裴啸林之所以委派肖芸亲自带队，自然是希望她能强力掌控一切。
这一下，在边城引发轩然大波。
省委组织部长亲自带队进行干部考察，要调整的人，几乎可以肯定，百分之百是李节。
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和“资格”。
肖芸抵达边城的当天晚上，几乎所有实权副厅级干部，全都行动起来，一部分往李节那里跑，一部分往卫江南这里跑。
太突然了。
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现象。
干部调整，理论上当然是需要保密的，但也仅仅只是理论上而已，实际上，在调整之前，早就有风声了。具体调整什么人，调整去什么岗位，基本也都有个了解。
尤其调整市委书记一把手。
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有两个。
其一是李节去哪里？
其二则是谁来接任市委书记？
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更加令人瞩目。
按照常理，边城目前经济建设形势一片大好，李节和卫江南的配合也很不错，李节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离开边城，除非是高升。
以李节的年龄，如果能出任副省长，应该就是最年轻的省政府班子成员了。
而卫江南应该顺序接班。
但大家都知道，小卫同志不太受裴啸林和关远征两位大佬的待见。这才当了一年时间的市长，马上就进阶为市委书记，也太快了吧？
就这还是不待见，要是待见，不得去年一来就当市委书记啊？
所以，李节高升，换一个人来边城摘这个大桃子，或者说搭这趟顺风车，才更加合理。
问题在于，如果不是卫江南接任书记，而是另外派一位书记过来，那不得又要斗争啊？
这一晚，各位实权副厅级干部到底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外人不得而知。
反正不少人都忧心忡忡。
次日上午，肖芸在边城市委大院一号楼大会议室召开了四大班子联席会议，传达省委书记裴啸林的指示。强调这次干部考察，啸林书记和远征省长都非常重视，委派她亲自带队，要求边城的同志们坚决贯彻落实省委指示精神，完全配合。
李节代表边城市委表了态。
不过大家都能看出来，李节书记明显情绪不高。
看来这次调整，李节书记未必就会如同大家所预料的那样，高升为副省长呢。
再说，真要是高升副省长，那就得是国家组织部派人下来进行干部考察了。
岩千钧王浩日这些人，更加心中惶惶不安。
接下来，就是正式的干部考察流程。
大家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是肖芸部长亲自带队下来了。
因为这次考察的干部实在太多了。
市委班子里就有好几位。
市委书记李节，市长卫江南，市委副书记何大用，市委组织部长岩千钧，市委政法委书记王浩日，市委宣传部长孟春来，都是考察对象。
市委班子一共十一人，有超过一半的人在这次考察范围之内。
另外，非常委班子的干部里，副市长兼公安局长黄若枫，市长助理莫小米，市政府秘书长岳靖，通远县委书记谢忠诚，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卢先锋也是考察对象。
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更是引发了轰动。
许多干部简直目瞪口呆。
怎么，省里这是要把边城市委市政府班子“一锅端”吗？
饶是经验最丰富的“地下组织部长”，也直呼“看不懂”。
干部考察，民主评议流程，一共走了五天。
肖芸这才率队返回云都。
留下一个毛毛乱乱的局面……
肖芸还留在边城的时候，边城就有许多干部跑云都去了，启动一切能启动的关系网，拼命地打探消息。
但这次省里的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硬是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浩日同志心情极度不佳。
王青霞从云都返回之后，第一时间向“闺蜜”莫小米市长助理发出邀请，请她一起吃饭，做美容。
毫不意外的，遭到了莫小米的拒绝。
小米市长助理斜斜靠在办公室巨大的真皮转椅里，一双纤长的玉腿很没有形象地搭在一旁的小柜上。
是的，小米市长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是这么放松的。
这才是小米市长的本来面目。
你还想要一条只想混吃等死的米虫怎么样？
要不是上了驴老爷的恶当，伦家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神马市长助理好不啦！
“王姐，这事你不用问我，问李节书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