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赵某就不打扰诸位了,告辞。”
“赵会长慢走。”
孟奎起身相送。
林小飞却坐着没动。
赵德茂见此面色有些尴尬,却也没说什么。
看着赵德茂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孟奎“呸”了一声,不满地说:“这老狐狸,之前还对咱们爱搭不理的,现在看到前辈赢了,就巴巴地跑过来套近乎,真够势利的!”
阮灵也点了点头:“就是,刚才在翠云阁的时候,他对前辈虽然客气,但远没有现在这么热情,现在又是送酒又是谈合作的,啧啧,真是丹药动人心啊!”
林小飞笑了笑,不以为意:“人之常情罢了,不必在意。”
孟奎还要再说,院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今天还真是热闹。”
林小飞挑了挑眉,转头看去。
“林道友。”
中年男人走到桌前,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周子昂,冒昧来访,还望林道友不要见怪。”
周子昂?
林小飞眼神微动。
这位就是周家的家主,周子衡的哥哥?
难道周子衡被他杀了的事情,周家已经知道了?
看来这是报仇来了啊!
林小飞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道:“不知周家主找我有什么事?”
周子昂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双手捧着递到林小飞面前:“前些日子,文远不懂事,得罪了林道友,在下今日特地带他来向林道友赔罪,这点薄礼,还望道友笑纳。”
周文远站在周子昂身后,脸色有些难看,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堂堂周家小少爷,什么时候给人赔过罪?
而且还是给一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赔罪,这要是传了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但周子昂在路上已经跟他说得很清楚了——林小飞年纪轻轻,就炼出了四品灵丹,还赢了李鹤鸣,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周家虽然有些根基,但得罪一个极有前途的炼丹师,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所以,这罪,必须赔。
周文远心里憋屈得要命,却也知道叔父说得有道理,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弯腰拱手:“林……林前辈,前些日子是我不对,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林小飞看了看周子昂手里的木盒,又看了看周文远那张写满不甘的脸,笑了一声:“周家主客气了,一点小摩擦而已,我早就忘了。”
“道友不计较是道友大度,但这礼,道友务必收下,否则在下心里过意不去。”
周子又将木盒推了回去。
林小飞想了想,伸手接过木盒,打开一看。
只见里面躺着一株品相极好的灵草,虽然比不上七叶玉露草,但也算是难得的好东西。
没想到这周子昂出手还挺大方的。
就是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是杀死他亲弟弟的真凶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行,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周子昂松了口气,正要再说几句客气话。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家、家主,查到了!”
周子昂眉头一皱:“查到什么了?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小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小飞一眼,然后凑到周子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周子昂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小飞,双手紧攥,骨节噼里啪啦作响,目光中满是震惊和复杂。
周文远见叔父脸色不对,连忙问道:“叔父,怎么了?”
周子昂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林小飞,眼神阴沉的像是要吃人。
孟奎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小飞身前,手紧紧握着剑柄,手心全是汗。
完了完了,看来林前辈杀了周子衡的事,瞒不住了!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林小飞杀死周子衡的场景,但是他听车队的人提起过这事,也知道林小飞就是真凶。
孟奎咬了咬牙,脑子里飞速转着。
如果周子昂要动手,他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帮林前辈拖住周子昂,让林前辈脱身!
虽然他打不过周子昂,但拖上一时半刻,应该还是能做到的!
阮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子昂的不对劲,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手指却已经夹住了袖中的符箓,随时准备出手帮忙。
只有林小飞,依然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喝着酒。
“叔父!”周文远看着周子昂,着急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您倒是说啊!”
“林道友。”
周子昂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