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柱对上官清风怨毒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转向唯一留下的“买主”上官宁儿。
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温和的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宁儿小姐,里边请吧。”
上官宁儿冷哼一声,高昂着头,看也不看陈二柱。
更没理会一旁侍立的兰儿。
仿佛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
趾高气扬地、径直朝着那间刚刚走出上官瑶的静室走去。
仿佛用两千灵石拍下这次机会,让她又重新找回了丢失的颜面和底气。
侍女兰儿看着上官宁儿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小嘴。
低声嘟囔道
“哼,神气什么……花了那么多灵石,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不是要求着公子……”
她声音虽小,但在场都是修士,如何听不到?
陈二柱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反而对兰儿温言道
“无妨。”
“顾客便是客,她能提供灵石便好。”
在他眼中,上官宁儿与之前的竞拍者并无不同。
都是送来灵石的“善财童子”罢了,态度如何,无关紧要。
他转头对兰儿吩咐道
“去准备些茶点,送到静室来。”
“是,公子。”
兰儿连忙应声,乖巧地转身去准备了。
陈二柱这才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跟在上官宁儿身后。
也朝着静室走去。
竹林幽幽,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
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庞。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竞价与短暂冲突,从未发生过。
与此同时,上官家宅邸深处。
一座规模宏大、装饰华美却不失威严的院落中。
这里是大长老上官霖的居所。
院落中奇花异草遍布,灵气也比别处浓郁几分。
显示出主人在家族中崇高的地位。
此刻,在院落正中的一间宽敞书房内。
须发半白、面容阴鸷的上官霖,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手持一卷古朴竹简,似乎在研读。
他身穿一袭深紫色绣有暗金纹路的长袍。
气息深沉如渊,炼气十二层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
也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忽然,书房门被猛地撞开。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正是断了一臂、嘴角带血、脸色惨白如纸的上官清风。
“爷爷!爷爷您要为孙儿做主啊!”
上官清风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音凄惨,带着哭腔。
上官霖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竹简,看向跪在地上的孙儿。
当他看到上官清风那副凄惨模样。
尤其是那条软软垂落、明显骨头断裂的右臂时。
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霾与不悦。
“怎么回事?”
上官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冷意。
“是谁将你伤成这般模样?”
“在这上官家,除了上官瑶那小丫头,同辈之中还有谁能将你伤至如此?”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上官瑶。
毕竟在他眼中,年轻一辈也只有地灵根的上官瑶有这份实力。
上官清风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既有愤怒,更有难以启齿的羞耻。
他趴在地上,以头触地,悲声道
“爷爷明鉴!伤我者,非是上官瑶,而是……而是那个赘婿,陈二柱!”
“什么?!”
上官霖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他几步走到上官清风面前,沉声喝问
“陈二柱?那个天灵根的小子?”
“他怎么可能伤得了你?仔细说来!”
上官清风不敢隐瞒,当即将之前在听竹轩外发生的事情。
添油加醋、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
在他的描述中,陈二柱如何阴险狡诈,趁他不备突施暗算。
上官瑶如何偏帮外人,以势压人。
他自己又是如何顾全大局,不愿在听竹轩动手。
结果反被陈二柱偷袭得手。
至于陈二柱那恐怖的一拳,被他轻描淡写地说成是“仗着肉身古怪,力气大了些”。
而他则是因为“大意”和“被上官瑶干扰”,才不幸落败。
“……爷爷,那小子邪门得很!不仅力气大得离谱。”
“而且他的修为,竟然已经突破到炼气六层了!”
上官清风说到这里,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