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公一看,眼睛瞪得浑圆,像是要凸出来一般,那对细长的丹凤眼此刻更是充满了怒火和惊诧。
只见他翘起兰花指,颤抖地指向桌上的饭菜,破口大骂道:
“这……这就是你用来招待本监军的饭食?”他的声音尖锐而高亢,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你……你实在是太不像话!”
张公公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显然已经怒不可遏。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讲究排场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奇耻大辱。
一旁的尉迟将军尚未开口回应,一旁的小兵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慨。
用带着愤怒的声音说道:
“我们将军平日里吃的还不如这些呢!
我们家将军最多也就只能啃一个馒头,哪里有这么丰盛的菜肴?您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家将军?”
尉迟将军听了,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他声音低沉地缓缓说道:
“实在抱歉,监军大人,请您多多包涵体谅一下吧,将军府内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食物了。
前段时间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大旱灾,百姓们生活困苦、流离失所,甚至很多人都无家可归。
然而朝廷却未能及时赈济灾民,这些可怜的百姓们走投无路之下,只好前来向本将军寻求帮助。
将军府中的所有银两都已被拿去购买粮食并分发给百姓们,只是为了解决他们迫在眉睫的温饱问题呀。
监军大人,您可千万不要有所误会。”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深深的忧虑与无奈感。
仿佛对于当下如此艰难的处境也感到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了一般。
“哼……误会?尉迟将军啊尉迟将军,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呢,连朝廷都没有去做的事情你居然敢去做,难不成你真的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张公公一脸愤怒地大声呵斥道。
“就凭你这饭菜,咱家才不稀罕呢!”只见张公公越发生气起来,大手一挥,直接将饭桌上的所有吃食全部狠狠地扬到了地上。
“小福子,银子拿着,给杂家把白玉关最贵的饭菜给本监军买回来。”
“是,监军大人!”
小福子低眉顺眼地接了话,心里想道尉迟将军可是要倒大霉了,兴许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是回京之后张公公肯定不会让尉迟将军好过。
哎哟。
真是可怜的将军哟!
尉迟将军心痛地看着那些被扬在地上沾了尘土的饭菜,只觉得很难受,这一刻,他恨不得把眼前的监军痛扁一顿,但是又没有法子。
“哼,尉迟将军还在这里干什么,收拾收拾,明日就准备去灭了江家人吧,今天可是第一天了!”
张公公刁难性地瞥了他一眼。
明明给的三日功夫是从明日算起,到他这里变成了今天就是第一日。
尉迟将军脸色立时沉了下来。
君有命!
臣不敢不顾!
他咬着牙说道:
“本将知晓。稍后本将会把军令定下来,传给监军大人,明日便准备出征!”
“去去去,本监军看见你就烦人。”
尉迟将军看着监军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也只好暂时告退去研究军令,要在明日出征之前让各营知晓。
将军府。
书房。
尉迟将军同军师,以及先锋官,廷尉,副尉,校尉,前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后将军,等到一起商议军令,大家都知道眼前的敌人非同小可。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们真不想去惹江屿白。
谁都知道,季丞相的嫡女不仅仅是南阳的城主,也是西夏的郡主,还是大顺的秦王妃,就连在大商,她曾经也是江王妃。
而且。
她的聪明和才智远远高在江屿白之上。
季清浅才是一个难缠的人物。
有人提议去暗杀季清浅,只要杀了她,那么拿下叛军便不在话下。
前将军的话音刚落下。
军师摇头,他刚接到一个消息,说是叛军已经驻扎在清溪镇外,距离白玉关也就三十里路,但是,叛军主帅季清浅居然独自带人去清溪镇施粥。
她怎么想的?
现在大商的人和她可没什么关系,但是这一手拉民心做得可真好啊!
现在只要叛军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说叛军好。
恨不得拉开城门迎接叛军。
他其实也觉得武帝不行,有种想投明主的意思,毕竟事情要是成了,那以后他便可风风光光,族谱都得从他这一页开始单独写一本。
但是。
尉迟将军的心思他也很明白,尉迟将军不能,也不想叛国。
赵军师叹了口气。
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