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青草笑着福了一礼。
除了漂亮的咸鸭蛋,托盘上还有一大碗稠米粥、大馒头、煎鱼、火腿和腌肉、以及腌制的萝卜青菜。
寒食节不能生火做饭,只能吃这些昨晚备下的冷食。
用了午饭,徐载靖休息了一会儿。
看着屋内有些昏暗的光线,以为自己睡过了的徐载靖喊道:“青草。”
“公子,您醒了?”青草迈步进屋,倒了杯水后朝徐载靖走去。
“什么时辰了?母亲嫂嫂她们可回府了?”
“回公子,刚到未时(下午一点),夫人和大娘子们还没回!瞧这个时辰,可能还没给孙家姑娘们及笄。”
“嗯。”喝了口甘甜的凉白开,徐载靖将水杯递给了青草:“看天色我还以为是傍晚了呢。”
青草笑了笑:“天阴的厉害,奴婢瞧着快下雨了。”
青草话音刚落,屋外云想声音传来:“下雨了!”
“打把伞,让门房雇辆马车去潘楼正街周家,备着下午把岳飞那小子接回来。”
“是,公子。”
天色阴沉,
整个汴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春雨之中。
春天万物复苏,朦胧的雨景中有不少的绿色。
内城,
邕王王府,
后院的花园里,有一片一亩见方的水池。
水池边的游廊下,肃立着几个端着托盘的王府女使。
女使们看着远处池中凉亭下站着的邕王王妃,眼中满是同情神色的对视了一眼。
“娘娘定是又在悼念长子了。”有女使低声道。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
距离池边十几丈的凉亭中,邕王妃呆呆的看着池中水面。
此时雨滴纷纷而下,砸的池面满是波纹,抬头看去,入眼的是远处的雨中楼阁,景色极美别具一格。
“定然能成?呵!他们既然这么肯定,那还找我们干什么?”邕王妃低声道。
一旁的贴身嬷嬷道:“回娘娘,他们说我们王爷年纪最长,那位置自然是该王爷来坐!”
“哼!说的倒是好听!那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回娘娘,条件是等事发,咱们府上要鼓动起侬人降卒入城。”
邕王妃蹙眉道:“京中门禁森严,便鼓动起来,又如何进城?”
“他们说到时自有办法,听他们的消息就好。”贴身嬷嬷在旁说道。
凉亭中安静了片刻。
“好,此事答应他们!”贴身嬷嬷正要应是,邕王妃低声道:“但要做好万全准备,一旦事有不顺,务必及时将联系斩断。”
“是,娘娘。”
邕王妃挥了挥手。
待贴身嬷嬷离开,邕王妃看着池面自言自语道:“我死了一个儿子,你死一个儿子,很公平!”
傍晚时分,
春雨渐停,
不时有浅蓝色的天空出现在西边的云隙中。
晚上云层依旧有些厚,天空中一颗星星都看不到。
转过天来。
徐载靖早晨锻炼的时候,天色依旧阴沉沉的。
整齐雄壮的禁军骑军,便是在这种天气里,开始列队在京城内外奔走,以彰显军威。
清明时节,
朝中官员多已放假、京中士庶纷纷出城游玩。
唯有汴京城中某处的官员有所不同,乃是被锁在礼部贡院中的,负责会试的考官们。
一张张用朱笔誊写的卷子,经由考官们评判后,被写上甲乙丙丁等各不相同的评语后,交由上级评看。
举子们几年乃是几十年的苦读,结果如何,就在考官们的笔下评定。
清明节后,天气渐暖。
徐载靖有时在家读书骑马,有时和友人们在外春游饮宴。
这汴京里的花魁行首,的确让举子们灵感迸发。
等待张榜期间,徐载靖听到过好几首传唱颇广的诗词。
其中大多诗词,与那位多才多艺的李师师有关。
时光悠悠而过,转眼之间便到了三月初一,会试张榜的日子就在几天之后。
京中绮云楼、飞云台等青楼中,举子们的吟诗唱和的身影瞬间消失了九成九,楼里变得冷清了许多。
而这两日汴京城内外的寺庙道观则与此相反,不时能看到举子们结伴而来,在寺庙道观中诚心的焚香祈祷,盼着自己能过了会试。
像玉清观、大相国寺这般传说祈祷比较灵验的道观寺庙,举子们纷纷排队焚香祈福,浑然不管神仙菩萨们能不能忙得过来。
这日上午,
汴京城外,
金明池苑所内游人如织,池边满是来金明池游玩的百姓富户。
不仅岸边游人多,金明池中的大小游船同样不少。
停在池中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