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订好了,唐黎这一颗心算是彻底稳当了,也不纠结了,也不郁闷了。
她洗漱一下,又拿了张稿纸出来,开始准备第五版的定稿,那位上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
厉家老太太下葬没邀请别的人来,就厉家的这些人,安安静静的把老太太给葬了。
早上去火化,而后直接去了墓园,墓地旁边风水先生好一顿的念叨,接着骨灰放进去,封穴。
这一套下来,一个小时都不到。
也没撒什么纸钱,就在墓碑前放了两束鲜花,然后大家都该撤的撤了。
厉准是第一个走的,走的似乎还有点着急,一路出去,都没回头看一眼。
厉墨是最后一个走的,厉致义带着亲眷家属都离开半个多小时了,他才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厉墨离开十分钟左右,唐黎从另一条路缓慢的上来了。
她空着手,倒是还像样,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唐黎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墓碑前面,盯着上面老太太的照片看。
照片里老太太一身素衣,笑的慈祥和善,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小老太太。
谁都想不到,这张面具脸背后,居然藏着一个魔鬼。
唐黎低头看了看墓碑前面放着的鲜花,笑了笑,蹲下把两束花都拿起来,转身就放在旁边的墓碑前面了,“送你了。”
原本墓碑两边被风水先生插了几支香,燃到根部,香都灭了。
唐黎也不管那么多,全给拔了。
她最后看了看,好像也没什么再能毁的了,于是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衣服,“没想到吧,到最后你下去了,我还在这边逍遥自在,你说气不气人。”
唐黎说完就笑了,“没事,你也别怕,你这大儿子,早晚有一天,我也把他送过去,让你们娘俩好好团聚一下。”
她等了等,就抬头看天空,“今天的天是真好啊,弄得我都想在你分坟前跳个舞,可惜了,没有舞曲。”
唐黎颇有些遗憾,“你说你这个老太太,当初干坏事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现在怎么就这么不经吓,你之前半夜摸到我家里的时候,不是挺牛逼的么。”
其实一直到现在,唐黎也没想明白,这老家伙,怎么就被自己的脸吓得一命呜呼了。
再怎么,应该也不至于这样。
她摇了摇头,最后只能感慨一句,“可能老天也想收你吧,你怎么都躲不过去。”
唐黎在这边气了老太太一会,也觉得无趣了,这老家伙都成了一捧灰了,实在是不值得她花费那个时间。
唐黎从墓园这边离开,先回了公司那边交接一些事情,然后去了机场。
机票是一点多的,她在机场吃了个饭,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唐黎换了登机牌,然后过安检,接着登机。
没耽误多久飞机就起飞了。
唐黎转头看着窗户外边,心里很平静。
和上一次去看唐忠平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而另一边的厉墨也接到了消息,他捏着电话,犹豫了一下,给老八打了过去,“云城那边,找人安排一下,我晚上到。”
航班只有傍晚一趟,路上折腾三个多小时,到那边的话,确实是要晚上了。
老八一听,有点意外,“现在过去么,先生,大先生这边会发现的。”
“没事。”厉墨开口,“我知道怎么应付。”
他这么说了,老八便也没话了,只说那边马上安排好。
挂了电话,厉墨就笑了。
果然,还是过去了,云城那边有他的人,只要唐黎从机场出去,差不多就算是在他的眼线里面了。
厉墨这边收拾一下,就去了医院,等到了齐云兰的病房里,发现厉致诚也在。
不只是厉致诚,还有之前来过的那两个警员。
警员的表情稍微有点严肃,厉致诚低着头样子看着是挺伤心的。
厉墨差不多就知道,这又是有什么证据出来了。
果然,不用他问,一旁的厉准就说了,“他们说,在班淮君的手机里,找到了未删除干净的信息。”
厉墨也不问什么信息了,他已经猜到了。
警员在旁边也挺尴尬的,这种豪门秘史,他们虽然见得也不少,可是每次这么挡着人家家属的面说出来,都很别扭。
警员说,班淮君不认罪,说是想见厉致诚,除了这个诉求,他现在就咬死一句话不说。
目前的证据,还不足以给班淮君定罪,所以他们问厉致诚要不要配合一下,看看班淮君那边会不会松口。
厉致诚盯着病床上的齐云兰看,半晌后才说话,“好,我见他,你们安排时间吧。”
警员那边说,这案件关注度挺大的,为了尽早破案,就明天安排他和班淮君见一面,问他方不方便。
厉致诚这次只点点头,似乎悲伤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