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把门打开,就听见南知意正向谭嘉寒索要顾慎霁的联系方式。
“表哥。”
顾慎清声音低沉地开口,打断了谭嘉寒即将出口的回答。
谭嘉寒只好先回应他“我是来跟你说,晚上的饭局别忘了替我过去。你表嫂应该马上就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即刻转身离开,生怕晚一点就会被顾慎清拒绝。
当然,临走时他还没忘记回答南知意的问题。
只是他回答说“小霁的联系方式,你问小顾总,他知道。”
南知意“……”
她要是方便问顾慎清,又何必特意等他呢?
可是谭嘉寒已经走进电梯,电梯门很快关闭,让她没了追问的机会。
“还站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进来?”
顾慎清冷着脸对南知意说。
说完,他便转身回去了。
南知意咬了咬唇,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跟着走进去。
进去后关上门,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将文件递给他。
“小顾总,这是曹主管让我给您签字的文件,请您过目。”
顾慎清的目光在文件上扫了一眼,又很快将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南知意感受到顾慎清的凝视,不禁垂下眼眸屏住呼吸,紧张地挺直了脊背。
“为什么要向我表哥,索要我三哥的联系方式?”
半晌后,顾慎清缓缓地低声问道。
南知意语气弱弱地回答“有些事情想跟他谈谈。”
“什么事?”
顾慎清又问。
南知意心里暗想,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你吗?
别说你们只是兄弟,就算是父子,也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吧!
“抱歉,小顾总,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知。”
“他是我亲哥,你可以告诉我。”
顾慎清加重语气说。
南知意轻咬了咬唇,反驳道“抱歉,我说过这是我的私事,不方便告知。即便是亲人,也该保持一定的边界感,不该随意过问私事。”
顾慎清脸色瞬间阴沉,生气她对他这么深的戒备。
沉默片刻后,又低声说道“你不必再向别人索要他的联系方式,即便你真的要到,他也不会愿意和你谈。你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一年多前就已经结束了。”
南知意惊讶地看着他,震惊地问“你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他告诉你了?”
顾慎清眉头紧锁,虽然很不愿意继续撒谎,可是他没有办法。
为了让她赶紧放弃,只能闷声“嗯”了一声,随后又说道“你们之间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让你到我这边来,也是希望能找个机会跟你好好谈谈,不要再去打扰他。”
南知意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心脏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剧痛之下,身体不由得微微晃了晃。
她很快双目溢满泪水,声音哽咽地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明明……明明之前那么好,他还说过,等我回国要带我去吃好吃的,要带我看日出夕阳,要……为什么突然就说再见,突然断联?”
顾慎清“……”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满含泪水的双目,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
他以前一定是脑子被石灰塞住了,才会鬼迷心窍。
“当年……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受伤,也不会找到你爷爷,让他被你爷爷看中。在你爷爷的逼迫下,不得不答应口头婚约。”
语气艰涩地道歉,试图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这几句话刚说完,南知意便情绪激动地开口“我爷爷是逼迫你们答应婚约,可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让我有个好归宿。后来你们为我找了养父母,养父母待我也很好。要是真不想履行婚约,完全可以不必再管我,完全可以从一开始就跟我说清楚,没必要交往那么久了,突然说不想履行了。”
“要是他早点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死缠烂打地缠着他不放。为什么要在给了我希望之后,再说这种话?让我……像个笑话一样存在。”
她越说越伤心,到最后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顾慎清最怕女孩子哭了,皱着眉头起身,拿出一块手帕递到她面前。
“别哭了,哭的样子有点丑。”
南知意“……”
抬起眼帘震惊地看着他,生气地将手帕抢到手中,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还擦了擦鼻涕,给他的手帕扔进垃圾桶里。
“小顾总,我知道你从小就看不起我,认为我和我爷爷就是挟恩图报的小人。我承认,我们的确挟恩图报了。可是不管怎么说,我爷爷也治好了你的眼睛,你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受益人。我不指望你把我当恩人好好对待,但能不能稍微有一点点同情心?不要动不动……就出口伤人,我丑不丑我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