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资格争。
如果争,就是不懂事。
包括我,我虽然是家里面不受重视,被轻视的那个。
但我也没觉得这是错误的。
我只是委屈,为什么自己不是男孩?
如果我是男孩,那么我也会受到和哥哥一样的待遇了。
“重男轻女就是觉得儿子是个宝,女儿是根草,这是不对的!其实男女都一样,男女要平等!我们女孩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我们不比男孩差!那些重男轻女的家长不配做人的爸妈!阿喜,你不要哭,他们现在不喜欢我们,等他们老了,我们也不养他们!”
金兰很认真地和我说。
不愧是城里来的小孩。
就是比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有见识。
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听到“男女平等”这个词。
这个词给我的冲击力,比“重男轻女”还要大。
她惊醒了我。
告诉我,生为女孩,不是我的错。
我没有低人一等。
爸妈不爱我,不是我不好,是他们的错。
于是我不哭了。
看到我不哭了。
金兰从兜里面给我掏出一块巧克力。
“给你吃。”
我急忙摆手不要。
因为从小就没得到过什么好东西。
所以我根本就不习惯被人赠与什么。
“给你你就拿着,我这里还有好多呢。”金兰又塞给了我一大把。
“不要了,你都给我,你叔叔婶婶会不高兴的。”我再次推辞。
至少在我家就是这样的。
我爸妈很小气。
不让我给别人东西。
哪怕一口水都不行。
我家之前曾经种过西瓜。
三伏天,四十多度的天气,我一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在瓜棚里看瓜。
本来是让我和哥哥一起来的。
但哥哥待了一会儿嫌热,就跑了。
他可以跑,我不敢。
因为哥哥跑了,回家顶多挨骂。
但我跑了。
回去不但挨打,还不让我吃饭。
并且父亲特意叮嘱我,这瓜都是要卖钱的。
自己不许吃。
如果是渴了。就去喝井水。
所以虽然我很热,但我还是不敢吃一口自己家的瓜。
但后来,有一个路人经过。
他说,他是开车到乡下办事的。
路上车坏了。
等救援等了半天。
说自己口渴难受。
他钱包也没带。
问我能不能给他一个瓜吃?
我看他嘴唇都干了,于是就给了他一个瓜。
很小的。
但这事被我父亲知道了。
他打我四个耳光。
骂我是败家子。
一天没让我吃饭。
后来,父亲骑着三轮车去县里面卖瓜。
我跟着在后面收钱。
刚到县里面,三轮车就被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没收了。
说不允许我们这样的流动摊贩在县里面做生意。
影响市容。
父亲在家里面威风霸道。
但在外面,怂的很。
不敢争辩,不敢要东西,就只能蹲在地上抽烟。
而在这时候。
曾经我给过瓜的那个男人出现了。
原来,他居然是这些人的小领导?
看到是我,他让手下把三轮车和瓜都放了。
还给了我20元的瓜钱。
并且告诉手下,给我父亲安排了一个市场上的地方,让我们家可以卖瓜。
那天,父亲挣了不少钱。
中午还高兴的喝了小酒,要了酱牛肉。
但他根本就没有夸我。
仿佛不是我的功劳一样。
更不会道歉。
说他打我打错了。
因为在父亲看来,不管对错,儿女都是可以随意打骂的。
对了怎么样?
错了又怎么样?
打了就是打了。
甚至不论对错,都不需要理由。
因为还有那么一句俗话,叫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听了我的话,金兰显得很不以为然。
“没事,他们不管我这些,不在乎我给不给别人零食,没有了,自然会给我买。”
“你叔叔婶婶对你真好!”我再次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好什么啊?我根本就不稀罕!”金兰踢飞了脚边的一粒石子。
“你……”
我想说,金兰你太不知好歹了。
如果我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