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那晚上你买的避孕套没用上是么?觉得没睡我一次很遗憾是不是?男人啊,都是这样,嘴上道貌岸然,一肚子的男盗女娼。行,那你跟我进来吧,今晚我陪你睡好不好?让你过瘾行不行!我只求你睡完了,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当然了,你愿意给过夜费我自然是欢喜,你要是想白睡,我也认了,我不求别的,只要一个耳根清净!”
说到这里,我伸手就去解衣服上的扣子。
“来吧,你要是不愿意进屋,在外面也行!”
其实今晚,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
其实每一句都能让温绍年暴跳如雷。
但他都没有生气。
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涵养。
直到现在,他终于爆发了。
“乔欢喜,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么说,是在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
“生气了?是啊,你早该生气了,这样还有一点男子汉的样!想打我么?觉得被我伤害你的感情了?那你打吧,我一定不躲不闪。”
我把脸凑了上去。
一幅欠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温绍年当然不会打我。
他终于走了。
被我给气跑了。
进了屋。
我关上了门。
门里门外,是我和温绍年。
虽然近在咫尺。
但却像是相隔了万水千山。
一眼万年。
我刚才在温绍年面前,表现得很强势,很冷酷。
但其实,我是在硬撑的。
我刚刚进了屋门,我就靠着门板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我的全身,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然后我开始流泪。
开始是一滴一滴。
然后一串一串。
再然后,是泪雨滂沱。
不可抑制。
那天的雨很大,后来看新闻说,那是本市50年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全市多处发生内涝。
波及人口十几万人。
但我觉得,都没有我现在的泪水汹涌。
但我不敢哭出声。
我怕我的声音传出去。
我知道温绍年已经走了。
但万一被他听到了?
如果他看到我哭成这个样子,那之前我那所有的努力不是前功尽弃?
于是我用我的嘴,咬住了我的手腕。
直到咬出了深深的牙痕。
血痕。
是啊。
刚才我在尽情地伤害温绍年。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
在往温绍年的身上捅。
但我那把刀,是没有刀把的。
两边都是刀刃。
我握着刀刃,在扎向温绍年的时候。
他受伤了。
我的手也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我的心更是千疮百孔。
……
刚才我说的话。
当然都是假的。
每一句话。
每一个字。
每一个标点都是假的。
我当然爱的是温绍年。
很爱很爱。
特别爱特别爱。
我根本不在乎他有钱没钱。
相对较于他是一个世家公子。
我更宁愿他是一个普通人。
但我今天只能这么说。
我只能逼着他离开我。
让他讨厌我。
憎恶我。
怨恨我。
与我老死不相往来才好。
那样才是对温绍年最好的。
那才是我能做的,对温绍年对好的事情。
……
三天前。
那个大雨天。
当温绍年再次跑出去,买避孕套的时候。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面等他。
心中充满了幸福、期待与忐忑。
在等他回来的时间内。
虽然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但我却觉得好漫长。
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放慢了速度。
像龟爬。
像蜗牛搬家。
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度日如年。
明明才一会儿不见,却像是过去了几个世纪那样。
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从衣柜里拿出了床单,开始换床单。
我还给温绍年找了一个新的牙刷。
我以为做了这些,应该过去很久了吧?
可一看时间,居然只过去10分钟。
我坐在床上,双手托腮。
百无聊赖。
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