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绝对没有想到,十几年后,我居然一个月的收入也能达到一万元。
这种感觉,真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当然了,现在的物价与那时候的物价也不能同日而语。
小时候,一根冰棍才几分钱。
所以当时的一万元,与现在的一万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但我还是获得了心理上的很大满足。
一万元,就算是在省城,其实也是薪水很高的工作了。
我之前找工作的时候,去过很多的招聘会,也在网上搜索过,就算是大学毕业生,在省城也就是几千元的工资。
可见摆摊这种生意,虽然不起眼,似乎很不入流,但却是可以闷声发大财。
我还知道,很多租住在城中村的人,比如瓦工、木工、送外卖的,其实每个月的收入也都不少。
甚至比那些终日衣冠楚楚的白领还要多。
他们之所以还愿意住在这里,在这样破旧嘈杂的地方,是因为他们要把挣的钱寄回老家。
在老家盖房子,给孩子娶媳妇。
当然了,和我一样,我们挣的都是辛苦钱。
比如我,这一个月,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夜市结束,收摊到家,就已经接近12点了。
盘点账目,对货,再收拾一下,睡觉时,基本上都要一两点了。
第二天早上虽然不需要像是之前在饭店打工时起的那么早。
但七点之前也就要起来了。
开始一天的忙碌。
可虽然辛苦,却很值得。
因为这都是在为了自己的生活打拼。
为了自己更好的日子。
我挣的每一分钱,都是给我自己的。
回想我从山村里逃出来,经过撞车、住院、露宿街头、饭店打工、工厂打工、当保姆、租房、摆地摊……一系列的挣扎后,我惊喜地看到,我真的可以越来越掌控自己的生活了。
我把一万元钱,留出5000元,当做手头的流动资金。
其余的都存入到了我的银行卡里面。
我的银行卡余额,也终于超过了10万。
望着这个数字,我不禁想,如果我的父母,知道了曾经被他们贱卖的女儿,如今有了这么庞大的一笔收入,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我可以肯定,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如果我的父母知道了他们眼中的赔钱货,现在拥有了如此的财富,他们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会眼红,但绝对不会后悔。
他们会千方百计地觊觎我的财富,会毫无廉耻地据为己有。
会拿着我的钱,给他们的宝贝儿子娶媳妇。
然后继续像是奴隶一样压榨我,让我为他们的家当牛做马,给哥哥在城里买房子,买车……
我还会继续过得毫无尊严。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牛多!
而我能得到什么?
顶多就是“这个闺女没有白养”的一句夸赞吧。
按照他们吸血鬼一样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再逼我嫁人了。
因为嫁人的话,我就不能再给他们挣钱了。
他们会千方百计地阻挠我结婚,直到让我过了40岁,没有了利用价值,才会像是废物大甩卖一样,把我随便找个人嫁了。
再敲诈一笔嫁妆。
而家里的钱、房子,所有的财产,都与我无关……
光是想想这样的情景,我就不寒而栗。
不是我有受迫害妄想症,而是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本来因为发了一笔小财而稍微有些飘飘然的我,也彻底冷静了下来。
……
周日中午,利用这个空闲时间,我去了一趟市中心。
有人请我吃饭。
牛大军和小芬。
一个是保姆海霞的前老公。
一个是我当厂妹时的舍友。
机缘巧合认识后,两人擦出了爱的火花。
他们已经打算结婚了。
而我,则是这对小夫妻认定的媒人。
他们好多次都说要请我吃饭。
我推脱了几次,但是他们还在坚持。
盛情难却,我只能赴约了。
午饭是在一家商业中心的三楼吃的,本来牛大军说要请我吃樱花国料理。
被我拒绝了。
咱都是农村来的,就不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什么日料泰料的,不但贵,还担心吃不饱,真不如吃碗面条实惠。
最后小芬拍板,在一家老字号菜馆吃的饭。
吃饭中间我知道,现在小芬已经辞职了,和牛大军一起做快递的生意。
两人已经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