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鸯立于庭院,挥手一鞭,将院中假山削去半个山头,直飞出三五丈远,落地砸个大坑。大叫一声道:哪个敢来拿我?
声如惊雷,地为之变色。
话音刚落,忽闻身后哭叫连。回头看时,却是东安王司马繇趁孟观在前院传旨,自带五十名禁军从后门直进内宅,将文鸯妻儿奴仆百余口拘到前院中来,故此哭剑
司马繇冷笑:东夷校尉,莫非你要抗命造反不成?
文鸯:东安王,某与太傅杨骏无涉。你放我家,某便随你上殿见陛下评理。
司马繇回首唤于海生上前,对文鸯道:将军可曾识得此人?他出首杨骏亲写书信与你,影共议大事”之语,难道不是铁证如山?
文鸯知道百口莫辩,沉声道:东安王,你自忖单凭这几百禁军,能擒住文某乎?
司马繇以言激道:你便有当年吕奉先之勇,那又如何?将军初叛曹魏,再叛诸葛公,三叛东吴,今欲四叛晋国耶?便是你逃出洛阳,下岂有容身之地!今若伏法,依然身为晋臣,名留青史。某念将军前有平灭秃发鲜卑之功,可于陛下驾前保你妻儿无恙,后嗣不斩。若是侍勇顽抗,则此一百余口,皆乃枉死于将军钢鞭之下也。
文鸯被他一番话激住,左思右想,肝肠寸断,仰长叹:列祖先父呵!某当年不死,至有今日结果,真是有辱先人。恨不当日死于城陷,留作今日之羞!
又盯视司马繇问道:公适才令某“后嗣不斩,爵禄不绝”之语,言出如纶否?
司马繇:某乃宗室亲王,当着这许多人之面,岂有食言之理?
文鸯:那便好。某将这颗首级献于阁下,以释诸葛公之恨罢了!
罢撒手扔鞭,抽出肋下宝剑,向颈中一勒。可叹一员当世无敌虎将,落得这般下场。
与此同时,却听人丛中一声惨叫,又一具尸体倒地。司马繇扭头观看,原来是马夫于海生被文鸯所掷钢鞭砸碎头颅,登时毙命。待于海生死了,文鸯尸身方才轰然倒地。
司马繇令人拣起文鸯首级,置于匣中,然后喝令:将他家眷悉数杀了,一个不留!
禁军领命,钢刀落处,文鸯一家一百余三口人头落地,血流满院。
司马繇哈哈大笑,率兵转身而去。对于海生尸首,却是理也不理。
孟观见此,惊呆半晌,服其狠毒无双。于是下令打扫满院尸首,以牛车拉至城外掩埋;又令冲洗地面,掩盖血迹,回宫缴旨而去。
镜头转换,朝堂之上。
杨骏一党虽除,但下言论淘淘,朝中百官战怵,经月不宁。
次年,晋帝改元永宁初年,并下诏下:太傅舅氏杨骏,虽失为臣之道,至宗族毁灭,甥舅之情,甚伤我心。今以蓩亭侯杨超为奉朝请、骑都尉,以慰藉孝亲之情。
至此百官非议渐止,朝政大权尽握于皇后贾南风之手,生杀自由。惠帝痴傻懦弱,凡皇后所议无不听从,至于诏令玺印尽归其掌握,满朝公卿只知有贾后,不复知有惠帝。
镜头闪回,叙述贾南风来历。
字幕:贾南风,名贾旹,太傅贾充之女,魏甘露二年出生。
晋泰始七年,因鲜卑乱起,贾充被武帝任命镇守长安,督军平定河西。贾充惧死,且自知不会带兵争战,乃忧虑万分。
中书监荀勖与贾充交好,于是献计:太傅若不欲离朝,何不求嫁女儿于太子司马衷?公既为太子皇丈,则可藉此婚事,而逃避出镇长安矣。
贾充大喜,于是经皇后杨艳及荀勖力荐,武帝司马炎最终准其婚事。
当时贾充生有二女,长女南风貌丑,次女貌美,但尚幼。贾充始欲嫁其女,因其年幼,身材尚未长成,方使南风代妹出嫁太子。好在太子呆傻,也不以美丑为意。
泰始八年,贾南风被册立为太子妃。
便在此时,大臣和峤等人联名上疏武帝:臣等以为,太子不智,不宜立作储君。
晋武帝:卿等之言虽然有理,但废立太子乃国之大事,不可轻易行之。
和峤:若依臣议,陛下可召集东宫属官宴会,当场命题,令太子宴罢之前答出,以试其才。若果能答出,则可仍为太子;若是不能,则以此为由,另立别子可也。
晋武帝:此计甚妙,即可行之。
于是传旨,设宴召集东宫属官,以使太子身边再无谋士;复命侍臣张泓将和峤所出试题传入东宫,令太子司马衷作答,并限宴罢必复,以试其才。
张泓领旨,将考题送入东宫,立等太子答卷。
太子妃贾南风接过封套,拆开观其试题,俱都关乎国计民生,知道太子必不懂如何作答。又见宫内再无谋士文官,于是干脆亲自捉笔代答,句句引经据典,字字文采飞扬。
不过片刻之时,贾南风文不加点,已经挥笔而就,递给张泓。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