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张飞大呼叫,推着一辆独轮车子从前面过来,车子过处,地下便被轧了一道深沟,深有寸余。刘备方知那车身极重,怪不得店中伙计无人能推得动它。
张飞将车子停在空地上,用手拍了一拍,口中叫道:二哥,这车上装得是甚么鬼东西,怕不有两三千斤?
关羽笑道:除了几百斤枣子,也没有甚么东西。若是不信,你自己去看。我从河东直推到这里,也没有觉得怎么重。
张飞岂肯相信?便将车上苫布扯下,果见只有数蒌干枣,并无其他笨重什物。
关羽大笑,上前将几个枣蒌轻轻提起放在树下,车上已是空空如也。然后指着车子,问张飞道:三弟,依着你的气力,这辆空车儿可能举得起来?
张飞不喜,叫道:二哥,你也太看人。俺每日里除了屠狗卖肉,便是在这园中打熬气力,三五百斤的石锁如掷弹丸,这个空车儿算得甚么?你来看!
一边着,却也知这车子定然有些古怪,早已运足全身气力,双手握住两根车辕把柄,拼力向上一挺。
张翼德生神力,大喝一声,那独轮车晃了一下,竟然离地半尺。但也只是稍稍在空中一顿,顷刻间便猛然落下,复将地面砸了一个深坑。
刘备喝采,抚掌而笑。张飞吃惊不,一阵怪叫,又要鼓劲再试。
关羽笑道:三弟且住!
大步跨到独轮车前,拔出腰间剔骨尖刀,向着那车厢猛地一划。复又转身,对刘、张二人道:大哥,三弟,你们请过来自己看吧。
刘备觉得奇怪,走近看时,见那车厢被划开之处金光闪闪,耀眼生辉。于是又惊又喜,问道:看这样子,莫非为整个车儿,竟似是黄金所铸?
关羽笑道:不瞒大哥三弟,除了车辕车轮,此车全身皆是黄金所铸。
张飞惊道:实看不出,二哥原来却是个土豪财主!
关羽:我一介穷汉,甚财主。是那个被我所杀豪强,家中巨富,尽有不义之财。他怕遭了强盗,特请巧匠将家中黄金铸成车儿,涂上黑漆,摆在柴房掩人耳目。我杀了那豪强之后,看见这辆车子,本想装些库中钱帛远逃,却推之费力,举之不动,这才发现此中机窍。我将此车不远千里推来这里,共是一千五百斤黄金,用在此处,岂非意?
刘备大喜,也不再与关羽客气,当即指令三弟张飞:不如便在园中架起火炉,将金车用火融了,换成军资,即在桃园中训练军伍。
张飞:二哥,你可舍得?
关羽:岂有此理。有甚舍不得?
镜头转换,三之后。
涿县乡里青壮汉子,闻刘备和张三黑子召军,感觉好奇,且均知其二人乃慷慨仁义之辈,数日间便集齐三五百人,都在桃园里聚会。
刘备见有了人手,信心大增。便即分责派职,自命为行军校尉,使关云长为马弓手,张翼德任步弓手。只恨无马匹可乘,县中又寻买不着。另铁匠铺中无有上等好铁,弟兄三人也缺少趁手兵器,所以只在桃园练兵,并未成校
这日过午,训练乡勇间歇,兄弟三人坐在桃树之下,闲论战马兵器之事,无计可施。
刘备偶抬头间,见二弟云长若有所思,起而复坐,直向园门望去,似有所待。
玄德不解,于是问道:二弟如此坐立不安,欲言又止,却是为何?
云长道:兄弟正等有人送军马和兵器前来,相约就是这一两日。非是有意相瞒兄长和三弟,因不能确定能否如约,故此心下疑虑。
张飞笑道:二哥休要取笑闲耍。我等都是本地土着,都不知谁家养有许多战马,藏有兵器。你一个外乡人路过簇,倒有朋友送来?
云长笑而不答。正话间,忽见酒保老四进园飞报:现有两个客人,引着一伙伴当,随行一个少年道童,赶着一群健马,投奔庄园而来,点名要见二爷关羽。
刘备大喜道:二弟行事出人意表,定非常人。即是如此,此乃佑我也!
遂与两个兄弟起身,并肩出庄迎接。出离桃园,来到庄子门前,果见一大帮人立在那里,引着数十匹健马,正往庄内张望。
为首三人,两个中年人客商打扮,一个少年作道童妆束,长相威猛清奇,一表不俗。
那两个客商见了云长,急忙跪倒施礼。关羽连忙搀起,与刘备、张飞引见:这两位老客,乃是中山贩马大商,一名张世平,一名苏双。这位哥,却不曾见来。
那少年道童施礼答道:某乃常山真定人,姓赵名云,字子龙。现随师父左慈,在本郡黄公山修道,习学武艺兵法。
关羽闻听,又惊又喜,急忙还礼。又向张世平、苏双道:此二位是我结义兄弟,长兄刘备字玄德,乃汉室宗亲;三弟张飞字翼德,此间桃园主人。
张、苏二人听,与刘备和张飞重新见礼,甚相恭敬。那赵云对云长执礼甚恭,对玄德、翼德二人却以道家揖首之礼,客气相待。
众人见礼已毕,张飞及刘备盛情相邀,请到桃园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