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谚默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根本不在儒门考虑的范围内。”
“我们只会,将儒门的成员,分派到各个不同的势力中去,为了避免权利斗争,生存延续......”
我给大家翻译一下楚谚的话:鸡蛋不能都放一个篮子里。
道理我是懂,可我并不是出生在什么古代的世家,也不是他儒门的弟子,自然不会认可他的话。
所以,我冷笑道:“是,这是儒门所谓的生存之道,你一直接受的都是儒门的教育,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那么我问你,结果呢?”
“儒门毁了,你又打算怎么办呢?向新的势力俯首吗?”
听到这话,楚谚略微有些诧异地抬起头道:“怎么?难道你想反抗他们?”
得,这帽子我可顶不住......
我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我的两个朋友,因为这个事情失踪了,所以,会不会反抗他们不一定,但我的朋友一定要找回来。”
听到这话,楚谚惨然一笑,笑声回荡在竹林之中,显得格外凄凉。
他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绝望,缓缓说道:“哈哈哈哈……别想了,你敬德道观也参与了这次的事情,迟早会被清算的,我劝你,赶紧跑吧。”
说完,他艰难地抬起手,伸向怀中摸索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古册,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扔到了我面前。
古册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楚谚明显有些中气不足,似乎随时都会脱力:“他们以为我死了,才草草地把我埋在这里,为了防止儒门有人用拘魂一类的术法将我召回去,又特地使用了这青竹葬尸法。”
“不过,幸运的是,我早年曾学过《黄庭经》,这才侥幸逃过一劫,现在,这本古籍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就留给你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古册,上面布满了灰尘,书角微微泛黄,显然已经年代久远。
然而,尽管如此,它仍然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让人不禁对其中所蕴含的秘密产生好奇。
我忍住了好奇心,问道:“你不打算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
楚谚指了指自己的腰,我这才看清,那个位置扎着一把制式短刀,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他们的办事处在九龙坡,具体位置,你们自己去找吧,希望你的朋友们,还活着。”
说着,楚谚兀自躺了下来,双手枕着头,仰望星空,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和寂寥,又带着些许解脱。
我没有说话,低身捡起了那本古册,示意薛十四离开。
回去的路上,薛十四忍不住好奇道:“这《黄庭经》不是咱们道教的经典么,按理说也该是玄门之物啊,他一个儒门的人,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想了想,回答道:“这玩意儿没有人指导是练不会的,他在儒门的身份地位不低,说不定谁送的呢,不重要。”
楚谚虽然提供了信息,说他们的办事处在九龙坡,可是九龙坡是重庆的一个区,总面积达到400多平方千米,常住人口有一百五十多万,下面更是有九街十镇,想要在这么大的地方,仅靠我们几个人找他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孙倩留在了医院,我、薛十四、丁墨、徐一桢三人一妖,分了四个方向,两人一队,分别去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一连几天,没有任何发现。
这几天里,除了找人,偶尔跟金陵那边联系一下以外,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甚至连二十四日当天也是平平无奇。
我很急,但没有办法。
薛十四终于看不下去了,趁着傍晚休息的当口,给我买了冰水,贴心的递给我道:“你自己拧,我拧不开。”
拧不开?你说你能把我头拧下来我都信!
我无奈的接过冰水,拧开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叹气道:“哎,这样子下去,怎么办啊......”
薛十四顺势在我身边坐下,双手托腮道:“不知道,但是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动起来总比不动的要好。”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心情也是跌到了谷底。
阚银龙,王敬强,不管是死是活,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也许是看我心情不太好,薛十四忽然起身站到我面前,道:“别不开心啦红毛龟,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我有些好奇地抬起头,疑惑道:“什么笑话,说来听听?”
薛十四一愣,估计没想到我真的一口应下来,连忙想了想:“嗯......就是,请问,女孩子睡醒了,为什么要揉眼睛?”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这也不是笑话啊?
但为了配合薛十四,我还是仔细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因为女生爱美,醒来第一时间要把眼屎揉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