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一时也想不出更多的话宽慰,但她的眼珠一转,便立即站在秦刚的面前,拍着手笑道:“官人,奴现在已经学会了那首歌,便就由奴唱给你听好不?”
秦刚眼睛一亮,微笑着看着她。
李清照张开双手,尽力感受着船头强烈的海风,大声地唱起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秦刚忍不住笑了,他极其享受这样时空错乱后的场景,天下无双的旷世女文豪,却唱着千年之后的口水流行歌曲,安慰着他这样一个穿越而来的布衣士子。
“娘子唱得真好!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也不要问,为什么!”秦刚再次用力的揽回了李清照,坚定地对她说,“是啊,如今的我,不要再心急,也不再激进。我要一步一步地重构大宋江山,一点一滴地重塑这个世界的基础。所以,就算是没人能够理解这次我对大理的执着,但是这一仗,必须打下!这一地,必须要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官人,奴会理解你!”
上方突然传来响亮的铜笛鸣号之声,原来是蹲守在桅杆高处的水手已经看到了目的地港口,正在依规发号通知身后的舰船。
也正在这时,李清照发现,他们俩在船头腻腻歪歪的一切,都尽在那个水手的注视之下,突然间便羞红了脸,从秦刚怀里挣脱出来,缓缓地走到船头,静静地观望着前方。
由于接近海岸线,海边还有着早晨未曾散尽的晓雾,纵使这一带的海面平静,却依旧有着内河不可相比拟的波涛翻腾,从他们所在的旗舰之后,庞大的船队桅杆一个挨一个,上面悬挂着的白帆,仿佛天上的白云降落到了海面,一直铺到了远远看不清的天际尽头。
秦刚慢慢跟在她的身后,亲耳倾听着在女词人的口中,正在吟出一首极为难得的豪放风格的《渔家傲》:
“天接云涛连晓雾,星河欲转千帆舞。仿佛梦魂归帝所,闻天语,殷勤问我归何处。”
秦刚无比激动,他再一次地见证了历史名作的诞生时刻。
“我报路长嗟日暮,学诗谩有惊人句……”李清照吟到这里之后便停住了,不过她望着前方天空远处的眼神却熠熠闪动,显然下面的词句已经成竹在胸,但是却没有念出来,而是转过头来,“秦郎,对你考试了,后面的词句你可背得出来?”
“哈哈哈!”秦刚放声大笑,迎着猎猎海风,大声地说道:“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李清照还是止不住的惊喜交加,用力抱住了他的手臂,大声说道:“秦郎,这便是奴对你的寄语:九万里风鹏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前方,已经看见湛蓝的海水开始颜色变浅,除了这里接近岸边海水变浅的原因之外,更是因为一处宽阔的江水入海口就在眼前,丰沛的江水汹涌而来。
这是广南西路的钦州安远城,也就是曾被张中发现交趾人悄悄蚕食国土的那个地方。
之后交趾战败,就连他们自己的水军大营都被张中领军占据,此处亦回到宋人手中,而被随后而来的宋商们看中,在安远城建起了更多的码头,成为处理出入货物的最佳中转地,而安远城也依着的港口的繁荣,开始变得兴旺起来。
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王祖道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就从桂州赶过来,此时已经率领众官员站在码头上迎接。
安远县往日只是广南西路一个偏僻的海边小城,就连安抚使等官员也难得一年遇见一两次,更不要说今天来的是枢密直学士、太子少师,及东南七路执政秦刚。而且在几年前,他率军一战平定交趾,有关他的种种传说都已经成了新的神话。
这次,神化之后的秦少师又一次带着天兵,来到了安远港!
高大得吓人的军舰依次进港,随后舰船甲板上旌旗招展,依次列队下船的山地师士兵,其装备与雄姿简直亮瞎了当地人的眼:
天兵,的确是天兵!。
要知道,在广南一带,官兵的通行装备中虽然实用但却并不威武的纸甲或皮甲,而地方上的蛮部洞主,一家能藏有十几副皮甲便就是极有实力的了。谁也没料到,眼前从军舰上一列一列不断下来的数千名士兵,尽然全部装备了铁甲。
而且,山地师所装备的铁甲,并非普通铁甲,而用上了流求最新的炼钢工艺,为防范南方的潮湿天气,每名士兵都配了防锈油,在他们下船之前,全部都擦上了一遍油。在此时早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震慑人心的寒光,让聚在码头附近看热闹的人都看呆了。
“吓人了,老辈人说当年狄相公带禁军平叛,也未必是人人铁甲……”
“那哪能相比,狄相公带的不过是京城禁军,秦少师带的可是从海上蓬莱仙岛借的天兵。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