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吧那我就选记忆了。”
刹那间，周围的星空仿佛被无形的冰霜浸透，光线变得滞涩，色彩褪去，万事万物的轮廓边缘都泛起了冷冽而透明的质感。
无数细碎的、棱角分明的镜片，悬浮在虚空中。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一个瞬间——一场战役的余烬，一次道别的回眸，一句被遗忘的誓言，一片正在坠落的叶子……
“等一下，浮黎？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岚的耳边传来黑塔不可置信的声音。
然后叶岚就感觉她的声音突然被拉远，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浮现在叶岚的心头。
你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由镜子的碎片构成，五官被棱镜反复折射成谜团，无数记忆在你眼前涌现。
“记忆星神「浮黎」”
叶岚念出了祂的名字。
“你站在那里你不在那里你曾在那里你将在那里无数个门扉在闭合前同时敞开河流倒灌冲刷堤岸锚点也是旋涡每一次呼吸都在复制上一次呼吸的悖论。”
“这样吗…我明白了。”
叶岚点了点头，随后一切恢复原样。
紧接着就是黑塔那急促的声音传来。
“喂，能不能听见？”
“可以，怎么了吗？”
“你干了什么，把记忆星神浮黎引过来了？”
“没有干嘛啊，就选了一个祝福。”
“不对啊，我没有给你设置任何特殊身份，你不应该会引起星神的注意的。”
“可能是我天赋异禀？”
“不管了，赶紧出来，我得看一下模拟宇宙的情况，别给我整出什么问题来了。”
“唉，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叶岚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退出去，但是突然，周围的宇宙空间便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
不是爆炸，不是破碎，而是所有存在——光、尘埃、冰冷的镜面碎片、乃至空间本身——都被攥紧、碾磨，发出无声的、令人牙酸的呻吟。
绝对的、纯粹的、不包含任何多余情绪的“毁灭”意志，像一颗坠入水中的恒星，瞬间压垮了这片模拟宇宙的脊梁。
一个皮肤黝黑的人出现，叶岚在见到他时立刻拿出了驱动器。
「祝福时刻」
「至仁至善至高至强之王」
「逢魔时王！」
那道攻击和叶岚的反击碰撞到了一起。
下一秒，叶岚从模拟宇宙中出来了，不如说是强制被踢出来的。
场面一度非常安静，只有模拟宇宙装置内部传来细微的、令人不安的“滋滋”声，以及一缕倔强升起的焦糊味白烟。
黑塔人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脸还是那张精致但没什么表情的脸，但整个控制室的气压低得可怕。
“呃，我是不是搞砸了？”
叶岚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向黑塔。
“你引来了‘毁灭’纳努克的注视——尽管只是模拟宇宙数据层面对‘毁灭’概念的模拟——然后你用你的攻击跟祂的数据对轰，导致整个系统的底层协议发生了连锁崩溃。”
黑塔的语气冰冷，这让叶岚的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在想要不要在黑塔发飙之前溜溜球了。
“真是……太棒了！”
“对不…诶？”
叶岚已经准备道歉了，但是他在反应过来黑塔说了什么之后发出了一声不解的诶？
人偶的身体突然向前倾，几乎要贴上叶岚，那双无机质的眼睛，此刻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
“太棒了！你听见了吗？纳努克的数据残留！虽然只有一瞬，但那股‘毁灭’的意志是真实的！”
她猛地转身，双手飞快地在操作面板上舞动，速度快到拖出残影。数据流瀑布般冲刷而下，映得她脸颊发亮。
“赔？呵。”
黑塔头也不抬，手指敲击虚拟键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浮黎的出现……纳努克对你的攻击……还有你那股力量……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高能变量介入’反应！”
她一边说，一边记录。
“模拟宇宙承受了它设计上不该承受的压力——然后它裂开了！裂开的地方，全是新数据！全都是！！”
她转回身，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有点发懵的叶岚，笑容灿烂得让人有点发毛。
“你！暂时不用滚了！非但不用滚，我还得要你——不，是拜托你——请你——再多来几次！随便折腾！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最好把其他命途的星神数据也给我引出来搞一下！”
“模拟宇宙的项目优先级现在提到最高！你接下来的‘行程’我包了！放心，报酬绝对让你满意，保证比星那份只多不少！”
黑塔小手一挥，显得异常豪爽。
说着，她甚至拍了拍叶岚的胳膊——虽然人偶的拍打没什么力道，但动作里的亲昵和热络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