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柳自新应了一声,命人将胡岚台等将士搀扶起来后,便径直朝着营地折返。
而看着安南众人离开的背影,蓝玉微微沉吟,转而冲姚广孝道。
“如何安南使团便不能生事?”
“自然不是!”
姚广孝眸光深邃,怔怔说道:“此次安南使团来京,为的便是祸乱我朝。”
“纵然眼下简单惩戒一番,可其必然依旧贼心不死。”
“演武场上,多半还要生出事端。”
同样明白今日姚广孝故意针对安南,乃是因安南别有用心。
听到姚广孝此时所言,一旁的李景隆也凑上来问道:“那我等该如何防止安南生乱?”
“自是不能尽防。”
姚广孝轻叹口气,转而看向蓝玉、李景隆二人。
“安南必趁机生乱,此虽众人皆知。”
“可他们毕竟是以使团之名,出使我朝。如此我朝便不能似战场对敌那般,为防患于未然,将他们提前铲除。”
“也正因如此。”
“我朝便只能陷于被动,也只能见招拆招,等着安南再有什么异动后,再行应对之举。”
语罢,姚广孝心中暗暗生出一阵鄙夷来。
只可惜如今他姚广孝明面上还是大明朝臣。
若不然的话。
以他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让安南使团众人无声无息,彻底在大明消失。
似如今这般不得不陷入被动,只能等着对方率先出手,他才好应对的情景,姚广孝这还是第一次沦落到如此境地。
“如此说来,今日你做的这些个针对安南使团的事,乃是陛下的意思?”
“是也不是。”姚广孝看了眼蓝玉,轻笑说道:“乃是下官求陛下将处置安南的差事交给下官。”
“陛下对安南使团却不甚在意。”
“嗯....”
“梁国公也是觉得奇怪?”见蓝玉微微咋舌,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狐疑之色。
姚广孝赶忙问道:“可是梁国公觉得下官今日之行,有些不妥?”
“自无不妥,只是.....”
轻叹口气后,蓝玉索性直接挑明道:“只是本公以为,陛下应不会置之不理才对!”
“嗯?”
见姚广孝、李景隆相互对视,都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
蓝玉紧跟着继续道:“安南使团图谋不轨,已然是司马昭之心。”
“可他们若想祸乱我朝,无非是搅乱诸国使团,嫁祸我朝,使诸国与我大明反目。”
“如此爪哇大军攻打安南之时,我朝便也分身乏术,他们便也不需担忧我朝会趁机出兵。”
“再不然!”
“便是似方才那伙子安南兵卒一样,混入城中,扮成百姓。”
“借为祸民间,使得我朝为安抚民生,无法抽身。”
“左右也不过是这两个法子,而这两个法子却关乎我朝声望、民生。”
“梁国公说的是。”姚广孝微微附和,示意蓝玉继续往下说。
而此时蓝玉却下意识看了眼皇宫的方向,愈发疑惑说道:“然而声望、民生,在陛下看来都是极重。”
“道衍今日所为若非陛下明旨授意,那便有些奇怪了!”
“梁国公是说,陛下另有谋划?”
“不错!”蓝玉重重点了点头,“你二人可回想一下,凡事若关系重大,然陛下却不甚在意。”
“那便只有一个答案能够解释。”
“陛下必然已经想好应对之策!”
“唯胸有成竹,方能波澜不惊。”
“嘶~”
姚广孝听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玉到底是朱标的头号信臣,如此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想到。
眼下朝中并无其他要紧事,最要紧的也莫过于对安南用兵。
可偏偏是这般情形,朱标对为祸大明之心昭然若揭的安南使团却不置一词,甚至都没有过问太多。
那唯一能解释的,便是朱标对安南已经有了主意。
甚至!
朱标打算借此次安南使团祸乱大明为由,发兵安南也不一定。
只是若放任安南阴谋得逞,大明以苦主身份,申斥安南,进而出兵。
这也属实不符合朱标的性子。
姚广孝还真还不知道,朱标究竟是如何打算的。
与此同时。
当看到蓝玉说完,姚广孝似乎想到了什么要紧事般,凝眉沉思。
李景隆心下不解,小声问道:“道衍大师,梁国公,陛下可是有了应对?”
“自然是有,只是不知陛下该打算如何应对。”
深吸口气后,姚广孝索性不再多想,转而直接道:“罢了,无论陛下如何打算,我等都绝不能让安南为祸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