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酒力,便不能与诸君作陪。”
“他日若是战场相见,在下定会好好招待诸位。”
柳自新说着转向高启,“高大人,外臣此来觐见天朝也是应天朝大皇帝诸国演武之由。”
“不知同在下一并抵达天朝京城的将士,今夜要在何处安歇?”
“此事由梁国公总理。”
高启也被方才柳自新突如其来的跪拜谢罪弄得有些发懵。
深吸口气后,这才看向柳自新继续说道:“诸国将士皆在京城二十里外,玄武湖大营休憩。”
“而诸国使臣,则自然是在城中驿馆暂歇。”
“在下虽为使臣,却也在我安南朝中也算半个武人。不知高大人可否允准在下也前往玄武湖大营,与我朝将士一并休息?”
“自然,自然。”
柳自新的这点要求也不算过分,高启微微颔首后,便也答应了下来。
而看着柳自新恭敬再拜后,径直离开的背影。
高启心中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今日柳自新所作所为属实太过反常了些。
而等柳自新前脚刚走,其他诸国使臣随即便也继续饮酒。
宴席之间,自然也少不了咒骂安南蛮夷之地,教化不兴。
直到深夜,宴席这才落罢。
“梁国公以为此次诸国演武,安南不请自来,可有深意?”
“自然另有深意!”
见蓝玉略微表态,并没有继续往下说。
高启心中愈发不解,紧跟着继续问道:“那梁国公以为,柳自新方才于席间所作所为,究竟是何目的?”
“本公不知。”
“本公也不想知道。”
蓝玉看了高启一眼,语气之中略带不悦,沉沉说道:“本公乃是一介武夫,不愿想太多。”
“只是本公知道一点!”
“如今诸国应陛下所邀,来我大明,那便是我朝之客。”
“大人既为礼部尚书,负责接待诸国使臣,却能眼睁睁看着柳自新折辱占城、暹罗使臣。”
“本公反倒是觉得,高大人不如先顾好分内之事,随后再想那些有的没的!”
丢下这话,蓝玉翻身上马,径直朝玄武湖大营赶去。
就方才高启那和稀泥的做派,蓝玉打心眼里瞧不上。
大明境内,还是朝廷设宴为诸国使臣接风。
可高启身为礼部尚书,竟能眼睁睁看着柳自新于席间折辱占城使者,威胁暹罗三披王。
倒不是他蓝玉在乎大明与占城、暹罗的国家之谊,更不是他蓝玉对占城、暹罗有所好感。
让蓝玉很是不满的是,高启竟能容柳自新那般放肆,甚至还让他全身而退。
倘若此次由他蓝玉主管接待诸国使臣。
莫说是让柳自新磕头认错,即便要了他的性命,那也在情理之中!
待行至玄武湖大营。
蓝玉命麾下安置各国兵卒后,径直朝营帐走去。
可刚走进营帐,却见朱标手捧书卷,正坐于主位。
看样子也是等了许久。
“末将蓝玉,拜见陛下!”
“不在谨身殿,你反倒礼数更全了。”随意打趣一句后,朱标放下书卷,“起来吧。”
“听闻诸国使臣的接风宴上,安南使臣闹出了些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