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拿朝廷赏赐给你们的庄园、金银,厚待学子的,不是你们几人,乃是你们家的那些个小子。”
“所以明日你们不出面才是最好。”
“这.....”
“还不明白?”见邓愈还是停在原地,一旁的徐达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挑明道:“若是咱们几个拿着朝廷的赏赐去厚待赶考学子,那便是咱们几人对朝廷封赏灭倭一战有所不满。”
“厚待赶考学子,也是咱们几人妄图拉拢新科士子,乃有僭越之嫌。”
“而此事若是咱们几人毫不知情,都是各家小子自作主张,那此时罪过自然也就小上许多。”
“最多也不过是允恭他们几个身为副考,好心办了坏事罢了。”
听徐达说完,在场几人都是驻足原地,没有出声。
直到看到老朱点头,众人这才放心了许多。
实际上!
邓愈、冯胜几人虽都是武将,可哪个不是人精?
就徐达方才所言,他们怎么可能察觉不出。
之所以摆出一副忧虑惶恐的模样,也不过是想等老朱亲口说出来罢了。
片刻过后。
老朱、徐达几人便又开始饮酒谈笑。
星月空转,次日卯时。
奉天殿上。
朱标刚一落座,御史台官员江自流当即出班。
“微臣江自流,弹劾魏国公、曹国公、宋国公等一众国公勋贵!”
伴随江自流声音落下,大殿众人瞬间熄声,一些个文臣此刻更是目光崇敬,默默注视着大殿中心的江自流。
“启禀陛下,因灭倭一战,朝廷赏赐几位国公金银及城东山庄。”
“昨日微臣听闻,几位国公将朝廷所赏山庄用于修建民房,供学子居住。”
“不仅如此,国公府还出银,供给抵京学子一日三餐。”
“昨日晚间,学子之间齐齐称颂几位国公恩德,大有结草衔环,以死报答之意。”
“诸多学子心所感念乃勋贵武将,却不是朝廷!”
“嘶~”
伴随江自流声音落下,大殿众人立时屏住呼吸。
只因这家伙所言太过激烈,话里话外无不指责徐达几人僭越,甚至暗指几位国公心有不臣。
“蓝玉!”
“末将在。”
以为朱标是要自己教训江自流,将他拖出殿外。
蓝玉应了一声,大步便朝江自流走去。
可不等他走到江自流跟前时,却听朱标再次出声。
“江大人所言,你可参与其中?”
“啊?”蓝玉猛地一顿,忙道:“微臣没有!”
“微臣不知此事。”
“和梁国公无关!”蓝玉声音刚一落下,江自流赶忙补充道:“涉及此事的乃魏国公、曹国公、宋国公、卫国公、信国公,五位国公。”
“哦?几位国公呢?”
朱标故作疑惑扫视大殿,“几位国公今日没有上朝?”
“回禀陛下!”兼任司礼太监的刘保儿躬身回道,“几位公爷自还朝之后,便没有参与朝会。”
“竟有此事!”
朱标故作恼怒,没好气道:“领朝廷俸禄,不与朝会。”
“是以为灭倭一战功劳甚大,便可躺在战功上无所事事?”
“传旨!”
“召魏国公等人朝会听事!”
当看到朱标对徐达几人不与朝会如此震怒,一些文臣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得意。
看样子朱标对这些徐达等人也有所不满。
可也就在朱标声音落下,侍卫准备下去传令之时。
却见刘保儿赶忙跪在朱标跟前,匆忙禀报道:“启禀陛下,并非几位公爷无故不朝,乃是接连几日,太上皇都召见几位公爷饮酒。”
“前日太上皇同几位公爷武英殿饮酒整宿,两日未曾出宫。”
“昨日午后几位公爷酒醒后,方才出宫还家。”
“可晚间时候,太上皇便与几位公爷到卫国公府上继续饮酒,侍奉的宫人回来禀报说,太上皇与几位公爷又是连夜饮酒,直到天明。”
“原来如此。”
朱标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不需传召。”
“江卿,你方才说魏国公等人如何触犯国法?”
“这.....”
见朱标若无其事看向自己。
此刻江自流猛地一顿,却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
方才刘保儿已经言明,徐达、李文忠等几位国公回京这几日都和老朱一同饮酒。
因此他方才弹劾徐达等人对朝廷赏赐不满,将赏赐拿出厚待赶考学子,隐有僭越之行也就不成立了。
毕竟徐达几人连日饮酒,还是同太上皇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