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刘表意动,竟又有几人站出来,要求刘表严惩文聘。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利益,追求所谓的安全感罢了。
刘表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忽然道:
“若是惩治文聘,如今襄阳防卫,又该交给何人?”
面对刘表的问题,方才开口之人却淡定道:
“虽然孙策兵强马壮,但襄阳城池坚固,不是他能轻易攻破了。哪怕没有文聘防守,也不会有意外发生,使君何必担心?
随着刘备抵达,如今孙策必定全力防护,他不可能拼死攻打襄阳。”
其实,话到这里,刘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轻吐一口气,缓缓点头道:
“来人,让文聘进来!”
当文聘来到府衙之中,依旧是神色肃然,他没有因为方才的选择受到太多影响。毕竟,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守住了襄阳城。
只是,他察觉到周边众人,看他的目光有些异样,这让文聘觉得不适。
“末将文聘,见过使君!”
文聘向前拱手道。
而刘表却没有马上给出答复,他的目光在文聘身上打量着,随即道:
“仲业,今夜之战你辛苦了,接下来,便先回去好好修养一段时间,至于守城此事,就不必你费心了!”
刘表没有降罪,他自然知道文聘做的没错,所以不可能真的责罚。只是,方才那饶提醒,却让刘表心存顾忌,无法忽视。
既然这样,只能让文聘闭门休养了。守城之事,应该交给更合适的人选。
当文聘听得刘表之言,不禁瞪大了眼睛,其中满是难以置信,亦是无法理解。他追随刘表日久,一直兢兢业业,也立下不少功劳。
他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辜负过刘表,更没有产生过背弃刘表的想法。
凭什么刘表这样对他?
“使君……”
文聘急切呼喊,他能够感受到众人目光,他心有不安,想要追求一个答案。
“仲业,其他的事你不必管了,回去好好休息就是了。”
刘表依旧开口道,语气波澜不惊。
至此,文聘怎会不知道刘表的意思,他忽然觉得很可笑。不仅是刘表等人可笑,他自己也很可笑,可笑他竟然效忠了这样的人。
“呼……末将领命!”
文聘没有辩驳,更没有挣扎,而是拱手领命,他看开了,也释然了。
既然不信任他,那又有什么好的?
无非是回去休养。
自从追随刘表以来,一直都在军中,哪有什么空闲的时间,现在却是难得。
看着文聘离去身影。
没有人站出来话,他们又想要文聘守住城门,又不想文聘表现出这样的果决。
所以,他们只能将问题都抛在文聘身上。
仿佛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
对于襄阳城发生的变故,此刻刘备还一无所知,他并不知道孙策做了什么。
当然了,刘备也得到消息,在对岸孙策营寨,似乎有什么动静。为了稳妥起见,刘备没有掉以轻心,直接将众人召集过来。
得知情况之后,贾诩沉吟道:
“在夜中孙策营寨,似有大战痕迹,但属下觉得,以刘表现在的情况,必然不敢主动出击,也不可能偷袭孙策营寨。
而我军也没有发起进攻,如此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或许,这都是孙策有意为之,此举对我军没有什么影响,但对刘表就不一定了。”
贾诩没有完全完,这是他一向的习惯,贾诩推崇中庸之道,并不喜欢争锋,于他而言,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听得此言,刘备微微皱眉,道:
“那以你的意思,这是孙策算计刘表,才这样做?”
田丰此刻也有了头绪,沉声道:
“若是这样的话,属下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恐怕,是孙策得知我军赶到樊城之后,想用我军诱使刘表出战,一举拿下襄阳城。
而孙策营寨起火,多半是因为,他想要以此取信刘表,让刘表派遣兵马前来。”
刘备亦是了然,他的脸色微变,显得不太淡定,忍不住感慨道:
“孙策果然不俗,竟然还有这样的手段,若是不加以提防,恐怕襄阳危在旦夕。”
廖辰一边点头,一边附和道:
“主公所言极是,不过现在却不必担心,虽然昨夜异变,但现在的襄阳城并没有易主,这明孙策的计划没有成功。
而且,经历此事之后,刘表必然不敢掉以轻心,孙策想要故技重施,可就难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计划,刘表是怎么守住襄阳的,真是令人好奇。”
此时此刻,站在自己的角度,廖辰忍不住诧异,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