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在暗示,不信尊者,就可能在天阳城寸步难行。
陈默心中一动,神道门……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而且似乎与渡苦尊者捆绑极深。
他脸上露出受教的神情,顺着对方的话奉承了几句:“听杜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是在下孤陋寡闻,先前轻信了流言。如此说来,渡苦尊者当真是功德无量,神道门亦是泽被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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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现得像个被成功劝说的迷途者。
渡苦尊者见状,心中大为满意,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玉佩,玉佩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中心隐约有一个“渡”字,散发着微弱的安抚心神的气息。
他将玉佩递给陈默,笑容可掬地说:“陈兄弟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
“正巧,明日午时,渡苦尊者将在度厄大殿显圣,亲自为信众宣讲大道,解惑赐福。”
“我看与陈兄弟有缘,这枚听道玉佩便赠予你,持此玉佩,可在前排寻得座位,近距离感受尊者神威与道韵。去听一听,或许能让你对尊者有更深的了解,改变之前的印象。”
他看似慷慨,实则在玉佩中留下了一缕极其细微的标记神念,如同拴上了无形的线。
陈默接过玉佩,触手温凉,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缕标记神念。
他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惊喜和感激:“如此厚礼,多谢杜先生!明日午时,陈某定当准时前往!”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收好,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渡苦尊者见陈默收下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又寒暄了两句,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送走这位“热心邻居”,陈默关上院门,脸上的谦逊和感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与冷冽。
他摩挲着手中的玉佩,眼神锐利。
“果然不是善茬,满口谎言,颠倒黑白。”
陈默低声自语,“神道门的弟子为他效力,听他号令,看来这神道门内部,也绝非铁板一块,或者……本身就有大问题。”
他回想起黑熊游神散功前那绝望而释然的眼神,又想到渡苦尊者方才面不改色地将黑熊精之死归为自己的“功德”,心中对此人的杀意更浓了几分。
只是他还有些疑惑,神道门既然修的是正统信仰之道,册封游神应有严格标准和监察。
为何会允许渡苦尊者这样的存在成为一城守护神,甚至可能与之同流合污?
不过,这些疑惑暂且可以放下。
可以肯定的是,渡苦尊者已经咬钩,而且因为那丝源初之气,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明天的“显圣传道”,恐怕就是一场针对他的局,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也好,便去看看,你这尊‘真神’,究竟要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陈默收起玉佩,不再多想,回到屋内,开始静心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佳,为明日可能发生的任何变故做准备。
他知道,踏入度厄大殿,便等于踏入了对方的主场,必须万分谨慎。
……
第二天,临近午时。
陈默拿着那枚玉佩,再次来到了度厄大殿前的广场。
今日这里的人比昨日更多,几乎到了摩肩接踵、水泄不通的地步。
无数信徒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虔诚,纷纷议论着尊者的慈悲与即将到来的神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热的氛围。
“尊者又要显圣传道了!真是天大的福缘!”
“上次听道,我多年的腰疼都好了不少!”
“愿尊者保佑我家孩儿今年科举高中!”
“快,往前挤挤,沾沾尊者的神光!”
陈默刚走到大殿入口附近,一名早已等候在此,身着银白袍服的巡游使者便迎了上来。
他目光精准地落在陈默手中的玉佩上,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却不失倨傲的笑容:“这位先生,可是持听道玉佩而来?请随我来,尊者特意吩咐,为持玉佩的贵客安排了前排座位,以便更好地聆听大道妙音。”
态度与对待普通信众截然不同。
“尊者知道知道我?”陈默故作疑惑。
“这……尊者他知晓天下事,这边请!”那巡游使者微微一笑,没说太多。
“那便辛苦了!”
陈默点头称谢,跟着这名使者穿过拥挤的人群。
所过之处,周围投来无数羡慕、敬畏的目光,还有人试图挤过来触碰他,仿佛这样也能沾到福气。
他被引至大殿内最靠近神像的前排区域,这里摆放着数十个蒲团,已有不少人落座。
他们个个衣着光鲜,气息不凡,显然都是有些身份或“机缘”之人,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陈默在一个空蒲团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