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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剑游神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不杀我?”
他本以为即便不死,也难免被重创,修为大损。
“我为何要杀你?”
陈默反问,语气平和,“只因你听信谗言对我出手?若如此,世间恩怨何时能了?修行路上,谁无迷障?望你好自为之。”
法剑游神深深地看着陈默,似乎要将他这份气度和容貌牢牢刻印在灵识深处。
良久,他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极为郑重的大礼,沉声道:“阁下胸怀,如海如山,在下……心服口服!今日不杀之恩,与当头棒喝之情,在下铭记五内!他日若有缘,定当报答!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姓名不过代号,不足挂齿。”
陈默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前行,青衫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前路漫漫,各自珍重……叫我昊天就行!”
“?”
法剑游神愣了愣神,看着陈默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山道尽头,目光复杂无比,震惊、羞愧、感激、敬佩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灵体消散,化作剑光返回祠堂本体去了。
经此一败,他心中那点因修为进展而滋生出的骄狂之气,倒是被打磨去了不少。
……
很快,法剑游神便怒气冲冲地找到那个还在祠堂附近得意洋洋等着好消息的懒汉。
懒汉见游神回来,且灵光似乎有些黯淡,心中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凑上去,谄媚地问道:“游神大人,怎么样?那小子是不是被您大卸八块,神魂俱灭了?”
法剑游神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废话,心中怒火升腾,直接施展神通,一股无形的剑气力量卷起懒汉,在他杀猪般惊恐的尖叫声中,将他直接倒吊在了合阳村口那棵老槐树最显眼、最粗壮的枝干上。
同时,地面上灵光闪烁,剑气刻画出数行清晰刺目的大字:
“此獠张二狗,居心叵测,挑拨离间,诬陷良善,企图借刀杀人,罪大恶极!吊示三日,以儆效尤!凡我合阳村民,当明辨是非,勿效此卑劣行径!”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村民收工回家的时候,看到被倒吊在树上、吓得屎尿齐流、不断哀求的张二狗,以及地上那剑气森然的大字,顿时围拢了过来。
他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平日里受够这懒汉欺压、偷鸡摸狗的村民,更是忍不住捡起地上的土块石子朝他扔去,骂声不绝于耳。
张二狗被吊在半空,头晕眼花,又羞又怒,更多的是肠子都悔青了的恐惧。
早知道那青衣人连游神大人都能打败,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啊!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哎哟!”
……
与此同时。
经此一事,陈默继续东行,心态愈发平和。
他隐隐感觉到,在这种压制环境下,收敛力量,以相对“平凡”的方式行走、经历,体悟红尘百态,应对各种挑战,似乎对适应此界规则、锤炼自身对力量的精微掌控力,有着某种潜微妙的好处。
这并非闭关苦修所能获得。
又行了一段路,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一弯新月挂上枝头,洒下清辉。
前方路边出现一个简陋的茶棚,此刻已经收摊,只有一个看起来脏兮兮、散发着浓郁酒气和岁月痕迹的粗陶酒坛,被随意地放在茶棚外的一张破旧木桌上。
月光下,隐约可见几个晚归的路人或是行商,经过桌前时会停下脚步,对着酒坛拱手作揖,低声念叨几句,似乎是在祈求旅途平安或是财运,显然将这酒坛也当成了有灵之物祭拜。
陈默刚走近,还未看清那酒坛具体模样,那酒坛便“嗡”地微微一震,坛口冒出一股混合着酒香的白色雾气。
随即,一道矮胖、圆滚滚、醉眼惺忪、脸红得像熟透虾子般的灵体晃晃悠悠地飘了出来,拦在路中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
陈默深知此界万物都可以成游神的特性,倒也见怪不怪。
“嗝……路……路过的,有……有好酒吗?闻着你身上……有、有股不一样的清气,肯定……有好东西!给……给本坛主来点尝尝……”
酒坛游神舌头似乎都大了,说话含糊不清,伸着虚幻胖乎乎的手向陈默讨要,一双醉眼努力想瞪大,却显得更加滑稽。
陈默看着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滑稽气息的游神,觉得有些好笑,摇了摇头:“没有酒。”
“没……没有?”
酒坛游神把圆眼一瞪,虽然醉醺醺,却努力摆出凶恶的样子,双手叉腰,挺起并不存在的胸膛,“那……那就留下买路的酒钱!没……没酒,有……有银子也成!本坛主自己去买好的!”
它那副醉态可掬又强装凶狠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个喝多了撒酒疯的顽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