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子邦走了进来,俯身在路朝歌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略贵于长安。”路朝歌喃喃自语,道:“那倒是合理,凉州地界的粮价稳定,那是因为咱们储备粮比较多,所以粮价始终维持在一个健康的标准,但是福州不一样,这几年被林成祖祸害的不轻,粮价相对比较贵也能理解,只要不是超过了我的底线,可以接受。”
“魏子邦,给长安城去信。”路朝歌想了想,道:“跟我大哥说,在江南建立一座粮仓,接下来一段时间从南疆方向过来的粮食,储备至江南,一来为战略储备粮,二来平衡江南地区粮价,老百姓吃饭的问题不解决,这天下好不了。”
“是。”魏子邦应道。
“您要不要在派人打探一下?”魏子邦又开口道:“毕竟我的身份很好猜,那么多人跟着一起过来,这些开买卖的掌柜一个个人精一样的人物,可能跟我没说实话。”
“也对。”路朝歌点了点头,道:“你去街上找百姓问,态度好点,别整的凶神恶煞的,要微笑知道不?”
“福州的粮价其实还好。”那掌柜听到了路朝歌刚才说的话,赶紧开口道:“我们这些商人啊!其实没良心的有很多,但是有良心的还是有的,隔壁米粮铺子的老板,算是个比较有良心的商人了,我觉得比我强。”
“掌柜这话有意思了,我只听说过人家是踩别人捧自己,你倒是捧别人踩自己。”路朝歌笑着说道:“那你是个黑心商人喽!”
“黑心算不上,但是您要说我是好人,我也不敢当。”掌柜说道:“首饰这东西利润有多大,那还不全靠一张嘴?您刚刚说您有店铺,那您肯定知道这里面利润有多大了。”
“我还真不知道。”路朝歌笑着说道:“家里的事都不归我管,我就是个吃白饭的。”
“您就看这个镯子吧!”掌柜的随后拿起一只手镯,递给路朝歌,说道:“这个料子肯定是好的,但是打磨的时候出自哪位师傅之手也是一个衡量价格的标准,但是这个标准说白了不就是看老师傅的名气吗?我说一个老师傅,说了您肯定不认识,但是我跟您说过一百遍之后,估计就深入人心了,您说对吧!”
“我要是和一百个人说了一百遍,那不就等于人尽皆知了吗?”掌柜说道:“所以,这里面水分大,我赚的不敢说是黑心钱,但你要说我有良心,也不多。”
这掌柜可不是什么实诚人,人家是看人下菜碟,知道了路朝歌的身份,你要是再跟他说什么我多有良心什么的,人家也不可能信你,倒不如把自己摆在一个说黑不黑说白不白的位置上,还能让贵人一笑,也不会想那么多。
“有意思。”路朝歌大笑道:“你倒是实诚人。”
路朝歌当然也不会完完全全的信了掌柜的话,有些事一走一过你非要较真那真的完全没有必要,那活着可就太累了,至于这位掌柜到底是不是真的黑心商人,有人会来查的。
“什么实诚人不实诚人的。”掌柜说道:“这些年日子过的是一天不如一天,百姓越来越穷,我这店也不好干,今天遇见您这么大客人,我未来一年不愁喽!”
“那倒是恭喜你了。”路朝歌笑着说道:“之前凉州那边有政策啊!你怎么不去平州那边生活?”
“我们这样的人其实是最不好离开的。”掌柜说道:“你说几代人的家业全都在这里,走了就一无所有了,这店面你说好吧!在我手里那肯定好,但是我要拿出来卖,就未必能卖个好价钱了,在商言商,谁不想低买高卖,您说是不是?”
“倒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路朝歌点了点头,道:“百姓的日子不好过,生意确实好不了啊!”
“看了咱凉州军占领福州的第一件事,还是要恢复经济啊!”路朝歌叹了口气,继续说说道:“顺平城的百姓手里可有土地?”
“早没了。”掌柜说道:“都成了佃户了,下面的县、乡、村都差不多,那些地主富绅,把土地弄到自己手里,然后百姓就成了佃户了,最后……唉!”
说着,掌柜还叹了口。
“不过凉州军来了就好了。”掌柜又说道:“听说凉州当官的都给百姓做主,还给百姓分田地,就是得罪那些地主、富绅,世家大族得罪的太狠了。”
“狠吗?”路朝歌好奇道:“我觉得还好啊!毕竟世家大族也好,乡绅地主也罢,他们只是少数人,而我们的农民才是大多数啊!”
“对我们这些做买卖的人来说,世家大族总是好过平头百姓的。”掌柜说道:“他们有钱啊!”
“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能让你满意喽!”路朝歌笑着说道:“不过,你的生意也不会太差,毕竟百姓手里有银子了,你才能赚更多银子啊!”
“我都想开了。”掌柜说道:“多赚多花,少赚少花呗!日子总是能过的去的,比上不足咱比下不还有余呢吗?”
“你这心态不错。”路朝歌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