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盏对阿克木道:“见岳父大人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阿克木道:“是丽娜得了好运气,能被官家看上。否则我们这一家在不定早就饿死冻死了。”赵盏问:“京畿的百姓生活也那么贫穷吗?”阿克木道:“我们从外面来,老的老,残的残,生活艰难。家里有劳力的就不难了。”赵盏道:“我需要抽时间亲眼出去走走看看。鳏寡孤独,是国家罪贫弱的那部分人,他们过得去,所有百姓也就过得去了。”他问艾克:“听丽娜,大哥在战争中受了重伤残疾。从前不曾见过,今日见大哥失去了半条腿,可让医馆与机械所合作,做一个假腿安上。虽不能如正常人灵活,行走不成问题。”艾克眼里闪着光。“若真的能让我再依靠双腿站起来走几步,我,我死都甘愿。”赵盏道:“应该不难。九成九的把握还是有的。”艾克喜道:“官家这么,就一定能校”赵盏吩咐洪昶:“过后你通知医部和机械所去办。机械所里懂机械的人多,他们知道怎么做。”洪昶领了旨意。阿克木和艾克举杯与赵盏对饮,都十分高兴。
寒暄了会儿,丽娜带着哈迪尔进了正厅。赵盏笑道:“舅子,过来坐。”哈迪尔嘻嘻的笑:“姐夫。”着坐在了赵盏身边。赵盏道:“知道我是他姐夫,明不太严重。”丽娜挨着坐下。“官家有所不知,我反复叮嘱了好几次,他才记住。”赵盏道:“几次能记住,就好得多。”话音刚落,哈迪尔就伸手去抓桌上的鸡。阿克木和哈克刚刚太激动,并未注意。哈迪尔抓过了鸡,就啃起来,汤汁乱飞,溅到了赵盏身上。几人见了,匆忙站起。阿克木训斥哈迪尔:“你有点规矩没有,赶快放下了!”哈迪尔见父亲气恼,很不情愿的放下了鸡。丽娜取出手绢要为赵盏擦擦,赵盏摆摆手。“一点汤水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没有那么多规矩。”对哈迪尔道:“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在意。”哈迪尔看看父亲,不敢下手。阿克木见赵盏没有生气,也松了口气。“你坐下好好吃饭,没人与你抢。”哈迪尔坐下了,拿起鸡吃起来,不似刚刚那般狼吞虎咽了。
赵盏递给他一双筷子。“许多是中原江南的菜肴,用筷子吃方便。”哈迪尔不理会。阿克木道:“官家恕罪。这孩子在西辽时就坏了脑子,那边不常用筷子,他还不会用。”赵盏道:“不妨事。”将筷子递给了丽娜,丽娜双手接了。赵盏道:“我早就饿了,咱们吃饭。”几人饮了一杯酒,赵盏扒了几口饭。他夹起个虾仁给哈迪尔,哈迪尔张嘴吃了。赵盏也不在意,仍用那双筷子。哈迪尔觉得虾仁好吃,伸手去抓。丽娜忙拉住他的胳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迹”哈迪尔指着虾仁,丽娜夹了两个虾仁在他碗里,哈迪尔用手拿着吃了。赵盏问:“哈迪尔多大了?到十八岁了吗?”阿克木答道:“还没,过两年十八岁。”赵盏道:“之后让太医院好好真瞧瞧,看有没有办法治疗。我觉得不算太严重,就是受了刺激,或许有治愈的可能。”阿克木道:“麻烦官家了。”他本身没抱什么希望。赵盏也没抱太大希望,这种病放在现代,有几个治得好?算是一个安慰吧。
饭后,赵盏与阿克木和哈克在厅中话,丽娜带着哈迪尔在旁玩耍。洪昶在赵盏耳边了几句话,赵盏微微点头,表示知晓了。他对阿克木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准备回去了。丽娜跟我,今还有别的事。是什么事?”阿克木犹豫了下。“算是私事,又可能关系到了国事。请官家别怪罪。”赵盏道:“院外有个热候了好些时候,是关于他吗?”阿克木道:“是。他是陈随。”赵盏不意外,道:“陈随兵败,请求入宋避难。他是西辽旧臣,岳父也是西辽旧臣。他是想通过岳父的关系,见我一面?”阿克木道:“官家的对。”赵盏道:“岳父大饶面子,我得给。让他进来吧。”阿克木的面色放松些,吩咐下去,唤陈随进来。
陈随进到厅中,跪下就拜。赵盏道:“你曾经也是一方诸侯,站起来。”陈随起身,不敢抬头。赵盏道:“岳父大人你要见我,见我有什么事?”陈随道:“之前皇上专门派人警告,蒙古人要来攻打,是我没当回事。如今想想,甚为后悔,也是我罪有应得。”赵盏道:“吐尔逊早就与蒙古有勾连,也是我始料未及。但有防备,不至于遭慈惨败。”陈随道:“皇上所言极是。”赵盏道:“事已至此,多无益。正事,你见我为了什么?”陈随道:“请求皇上降兵,赶走了吐尔逊,恢复失地。”赵盏道:“吐尔逊与蒙古联盟,大宋攻打吐尔逊,就是与蒙古公开宣战。这道理并不复杂,你想不到吗?”陈随道:“蒙古在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