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河州,进可全取青唐,退可威胁兰州。”
“因此,令尊上书:伏羌城至渭源,可屯田万顷。
但是那个姓李的官比令尊大,人还保守,总给令尊找麻烦。
听令尊上书,他也上,:只有一顷。”
“是一顷四十七亩。姓李的信口雌黄,老东西连秦州西门都没出去过。我陪我爹可是亲自去过的,一万顷只多不少。”
“那不是挺好嘛,就按姓李的的来呗。一万顷地,只有一顷四十七亩交税。
你们大宋朝不交税的地不好找吧,得我都想弄一块玩玩了。”
“啊!可是不交税我爹拿什么养军,进攻青唐呢?”
“不交税的地难道不值得老百姓自己组建.....嗯......叫军队有点儿犯忌讳,可以换个名字,团练怎么样?我也不太懂,你领会精神就校”
“自己组建......可是老百姓自己组建的,凭什么听我爹的呢?”
“是自己组建,那就是给上上下下一个法而已。
而且,老百姓真能自己建成?
这个过程中难道不需要令尊这样的大人物出面做点儿指导工作?令尊是个进士吧。”
“是。嘉佑二年的。”
“这个年份我好像有点儿印象。”
“建成之后呢?大宋也有乡兵,不过都是保卫本乡本土的,连朝廷下旨征召都费劲。
我爹怎么率领他们去进攻河州?”
“首先,咱这个不叫乡兵,最好也别用大宋现有的名字,干脆起个新名字比较好。
而且咱这个本来就跟乡兵不一样。
建成之后,只需稍微透露一下,就河州那边也不用交税,你他们会不会自发地请求令尊带他们走一趟?”
“河州那边也不交税?”
“交给谁?大宋的官儿凭什么到青唐地盘收税?
青唐蛮夷敢收朝上国饶税?那时候河州可是咱们打下来的,敢收咱们就带上家伙,武装交税,问问他到底想收多少。”
“他们会主动要求去打河州?”
“我想会的。首先,人心哪有够的时候?有一块不交税的地,难道会不想再来一块?
而且还有另一个原因,更重要。
如果没有河州,那令尊的一万顷地在大宋始终都是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些在这个地方屯田的人始终心里都不踏实。
那怎么办呢?如果这样的地方多一些,他们是不是就会更安心一点儿?
就好像......一个官儿自己贪污了,他就睡不好觉;等他把上上下下的人都拖下水,他就舒坦了。你是吧?”
王厚猛地站起来,皱着眉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虽然心里清楚,作为客人这种行为很不礼貌,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
这就是传中的“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吗?
川越国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这是一个无法无、无父无君的计划,可为什么自己觉得那么爽呢?
看来老爹让自己弃文习武果然是有道理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老头子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要是老头子不同意,我能不能效仿这个计划,让老头子也来个捏着鼻子承认?
王厚越走越快,快得王大卫头晕,索性再次闭上双眼。但此刻思路已经打开,仍忍不住继续道:
“如果你决定按照这个方案干,那你这次回京最好的结果就是把姓李的那份奏疏弄成圣旨,圣旨上一定要写清楚一顷四十七亩。
等圣旨到了令尊手上,咱们就在屯田的地方弄块碑,把圣旨刻碑上。以后要是有谁不开眼,敢跑来收税,拖到碑前抽死。
听你们皇帝还挺年轻的,应该能活好些年。咱们就一起祝福他万岁、万岁、万万岁。
要是实在弄不到圣旨,退而求其次,姓李的一定要继续坐在现在的位置上,让他一直坐,坐到死。”
王厚停下脚步,眼一闭,心一横:“大卫,有纸笔吗?我要写信。”
王大卫抬手朝西边一指:“那间是书房,你去找找看吧。”
王厚迈步进了西屋,不多时,传出声音:“哇!端砚、李墨,都是好东西啊。
怎么这些笔全都没开过?你平时都不写字吗?”
王大卫心里盘算:端砚啊!这个我知道,另一个时空也是很贵的;
李墨是什么墨?听王厚的语气,应该能跟端砚齐名,可能是断了传承吧,没能流传后世。
当初住进来的时候那个服务员也没仔细介绍过,自己还以为都是些普通货色呢。
看来樊楼可以给个......四星吧!毕竟没有抽水马桶。
过了不知多久,王厚走出西屋,向王大卫挥了挥手中的信封,来到门前,推开房门,喊道:“年叔。”
东厢房的房门一直开着,听到喊声,从里面走出三人。
为首者看面相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