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二走过来,在他面前放下一个酒壶,转身又忙碌去了。胖子抬起头,遥遥对着掌柜一拱手,那掌柜只是对他摆了摆手,便不再搭理。
胖子也不恼,拿起酒壶斟满,一饮而尽:“某有一外甥,在樊楼学徒。据他讲,这首词出自樊楼,就是三前的上元夜。
那个萧确跟那个什么什么大同的,在樊楼比了一场之后,有一位王公子便念出了这首词。”
话一半便停了,又拿起酒壶,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起来。
有人熟悉这胖子的脾气,此时不能催他,越催他越是拿捏起来,反而不知要拖延到几时。却也有人忍耐不住:“敢问柳兄,这王公子是何方人士?年方几何?”
柳胖子自是没有立刻回答,众人见状,便转头调侃那催问之人。
“董兄如此急迫,莫非家中女公子等不得了?”
“必定如此。早就听闻董兄家有明珠,一直藏于深闺,连媒婆都不许登门。怎么?这次终于要出手了?”
“董兄好眼力,好手段。那些金榜题名的,早就已经被相公们盯死了,一放榜就被‘捉’了个干净。这些榜外的,就得靠董兄这样的眼力。”
“兄台此言差矣。能作此词者,岂会榜上无名?怕是早就已经被‘捉’走了。”
“贤弟有所不知,若是往年定然不会如此。今年,哦不,去年却大不相同,王相公改了科举的规矩,一大批才子白跑一趟。”
“科举也能改?那不是......”
“王相公眼里,有什么是不能改的吗?”
“莫这些糟心事。某倒觉得董兄还有机会,而且机会还挺大。诸位想,若这王公子已是金榜题名之人,怕是当夜里便已传开,我等还会不知道吗?”
“有理,有理。我等举杯,祝董兄马到成功,一举‘捉’下乘龙快婿。”
虽被众洒侃,那人也不气恼,居然随着众人一起饮了一杯:“董某多谢诸位。自我董家先祖迁入东京,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创下这份家业,传到某这里,已经五代人了。
我董家家风如何,诸位都有见证。可惜啊,五代人就楞是没出一个读书人可以改换门庭。我那两个孽子,拿起论语就瞌睡,拿起账本就精神。
唉!这第六代是没了指望,董某现在就想着给第七代找个好姑父。有劳二哥,给柳兄上一壶好酒,算某的。”
又一壶酒放在面前,柳胖子不再拿捏。今日用这故事换了两壶酒,已然心满意足。“多谢董兄。只是......怕是要让董兄失望了。”
“柳兄但讲无妨。”
“这位王公子,双名大卫,年纪大约二十出头,尚未娶亲。”
“那不是正好,怎么又让董兄失望呢?”
“因为这王公子并非此词的作者......诸位莫恼,某刚才的是:王公子念出了这首词,并未这首词就是王公子所作的啊。
据那王公子所,他并非作者,真正的作者乃是他的同乡好友,姓辛,双名弃疾。王公子只是抄来应景而已。”
“管他姓王姓辛,既是辛公子所作,那就去‘捉’了辛公子吧。”
“可是来的只有王公子,那辛公子还在老家呢。”
“敢问柳兄,这两位公子家在何处?纵是千里之外,董某也可以走一遭。”
“川越。”
这是哪里?没听过啊!哪一路的?这又是川,又是越的,川和越可是隔得老远呢。
“川越,并非宋土。”
什么?不是宋国的?难不成在辽国?鞑子能有这本事?
“诸位!且听柳某道来。这一段某是背过的,但还不熟练,莫要打断我。开始了。”
“周慎靓王五年,秦吞巴蜀。川人不堪压榨,以竹作筏,沿大江东下,至楚,楚不纳,逐之于越。
又十年,楚灭越。川越亡民伐木为舟,浮于东海。苍怜之,化作赤鸟引至诸岛,活其苗裔.....
嗯......后面......诸位莫急,某还记得大致意思的,莫急,莫急......”
“就此,这川越两国人就在岛上生活,一边开荒种地,一边打探中原消息。只是这中原一直就是战乱不休。
等啊!等啊!结果最后是秦让了下。越人觉得,可以回去了,管他谁赢了,总算太平了。
川人却不同意,他们当初就是受不了暴秦的统治才逃出来的。两边争执不下,最后决定,派了一个兼有两族血脉的人先回来探探路。你们猜这人是谁?
嘿嘿,此人姓徐名福,结果你们也知道了。这徐福回来一看,暴秦治下,全无活路,赶紧回岛上吧。
回就回吧,这徐福却是个狠人,临走居然骗了始皇帝一支船队,五百童男,五百童女,还有无数财宝。”
“等到秦朝灭亡,汉朝建立。汉初执行休养生息的国策,川越人一看,这下总算熬到太平盛世了,准备返回中原。
刚准备好,七国之乱了。再然后,汉武帝伐匈